李敖一聽鬼面君王這樣說,立刻道:“既然君王大人開口了,我就不和他這種黃口小兒計較了!我這就上路!不過在上路前,我還得做最后一件事,放心,時間不會很長!”
李敖說完,也不管鬼面君王同不同意,折下三根樹枝拿在手上,將其點燃,以此代香,朝天空、大地各拜了三拜,之后又沖死去的弟兄們拜了三拜。
“我死后,你們盡可砍去我的頭顱交差,但是……”
李敖說到這里時沖唐利和雷蒙道:“還望你們將這些兄弟們埋葬,讓他們入土為安!是我李敖連累他們了,我不想他們曝尸荒野,任憑蟲咬蟻啃,那樣我在九泉之下也無顏面對他們!”
唐利和雷蒙聽后心里其實也非常不是滋味,因為李敖今晚很多舉動看似荒謬奇怪,但是他倆知道,每每大戰過后,李敖無論傷得多嚴重,厚葬死去的士兵是他必做的一件事。
有人說,玄天軍是有軍魂的,因為就算他們戰死,也是同赴豐都鬼城的,一點都不寂寞。
那時李敖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兄弟們,一路走好,我們下輩子還做兄弟!”
唐利和雷蒙始終伴其左右,又怎么能不知道這些呢?!
也許是看到了李敖如同霸王烏江自刎前的悲壯,也許是良心發現,唐利和雷蒙突然跪倒。
“謹遵將軍令!”
“謹遵將軍令!”
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再怎么喪盡天良,可總有被感動的時候,也都有牽掛的人,有著人世間的不了情。
見唐利和雷蒙答應下來,李敖似乎挺欣慰的,把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使勁壓住,頓時脖子上出現一道紅紅的血印,一絲鮮血流了出來。
李敖睜大眼睛道:“我臨死前再問一句,背后害我的人到底是誰?!如果你們告訴我,我就閉上眼睛,否則我真的死不瞑目!”
血劍魔刀再次沉默下來,都沒語。
李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中的刀再次壓進,脖子上已經血流如注了。
鬼面君王嘆息一聲道:“李家!是李家!至于原因,你無須知道了!我們所圖甚大,而你也只是棋局中的一粒棋子而已!閉上眼睛上路吧!”
鬼面君王有不忍心的成分,另外也不怕消息外泄,試想方圓幾十里,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再說了,李敖都這樣了,也不可能再耍出什么花樣,告訴他又何妨?
還有就是,就算他知道了,或者隔墻有耳又如何?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持正版,謝謝!
無憑無據,光憑一句話可破不了那驚天大案!
李敖長出了一口氣,仰頭向天道:“謝謝君王大人,我死而無憾了!”
李敖眼睛一閉,眼看就要割下自己的頭顱,可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怪笑聲,之后飛來一物擊在李敖的刀上,竟然讓李敖的刀瞬間激蕩了出去。
就在眾人大驚失色之際,四條人影如鬼魅一樣從天而降,一字排開落在了場中。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連鬼面君王都不例外,竟然倒退了好幾步。
“什么人?!你們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血劍第一個開口喝問道。
只見來人全部都是身披黑色帶帽大氅,面蒙黑巾,手里全都拿著彎刀,神神秘秘,散發著令人想象不出的詭異。
一個粗獷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問我們是什么人?!哈哈,當然是好人了!至于我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那可就玄異了,因為我們有圖!”
“圖?!什么圖?!”血劍警惕地道。
“美人圖!當然是美人圖嘍!你們有人,我們有圖,一切都剛剛好!”
“什么爛七八糟的,我是問你怎么來到這里的,為什么我們沒有發現你們的存在?”血劍非常驚詫,再次問道。
那個沙啞粗獷的聲音道:“都說了我們有圖,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懶得和你這種蠢人浪費口舌!”
血劍哪里明白美人圖是啥意思,怒道:“小子,你找死!”
那人一聽哈哈笑道:“我找死?!就憑你們這幾頭貨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們有那實力嗎?”
血劍聽對方肆無忌憚,毫不把這些人放在眼里,心里也非常狐疑,吃不準對方的來路。
其實只要不蠢就能想到,人家既然能悄無聲息地到來,還敢在這個時候露面,顯然沒把他們放在眼中。
鬼面君王可不想節外生枝,開口問道:“幾位朋友是哪條道上的?恕我眼拙,我鬼面君王似乎從來沒有見過諸位!”
鬼面君王故意報出自己的名號,就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如果他們剛來不知道自己在這里,有可能這么一說就可以嚇退對方,否則以對手神出鬼沒的本領,他心里也畫魂。
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哥,我都告訴他們咱們是好人了,可他們不信,要不你重新組織一下語,告訴他我們是誰可好?”
為首那人點了點頭道:“君王大人是吧?你的確名揚四海,可是在我們朝天闕人眼中也就那樣,不值一提!如果今晚是暗王大人到來,我們還有可能退避三舍,但只有你一個不行!”
“你們是朝天闕的?!這怎么可能?!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怎么會無緣無故插手暗黑組織的事?!”
為首那人笑道:“這怎么能叫插手你們的事呢?玄天令有能者居之,可不是你們的!不妨實話告訴你,李敖的人頭必須由我們砍下才行!他想自戕,純屬癡人說夢!還有就是,玄天令也必須由我們帶走!”
鬼面君王見對方語氣生硬,毫無回旋的余地,怒道:“豈有此理!我們謀劃多日才將李敖釣出,現在你們橫生枝節殺出,還懂不懂點規矩?!難道朝天闕是要和暗黑組織開戰嗎?”
“哈哈哈……開戰?開戰就開戰,難道我們朝天闕的人還怕你們躲在黑暗中的老鼠不成?”
鬼面君王怒極反笑道:“無知者無畏!小子,你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寫的嗎?!”
那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今晚,李敖必須由我們殺死,玄天令也必須由我們帶走!這是我們對雇主的承諾!”
“好!好!好!那你們就去死吧!動手!”
不知道鬼面君王是被無視動了肝火,還是他怕遲則生變再來別人,反正這次倒是果斷下了命令。
玄天令他志在必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朝天闕令主來了也不行。
他們費了那么多事,殺死李敖和搶奪玄天令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此時出現任何差錯。
放眼四國,敢無視他君王實力的人寥寥無幾,甚至可以說沒有,四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朝天闕的殺手又如何能讓他不戰而退?
根本不可能!
鬼面君王一聲令下,現場立刻充滿了血腥!
真的很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