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忌一聽,心里暗罵道:“他娘的,本皇子如果能在這兒找到便宜,還用得著去寒山城下戰書嗎?”
此次約在葫蘆谷內大戰其實就是幌子,為的就是以秦信為餌釣出青龍關主力,來個圍點打援,之后再突襲青龍關,進而兵犯寒山城,來個搶關滅國。
可眼見秦信非常迂腐,且執拗到近乎荒唐,非得安營扎寨后才允許他們進入,讓田不忌差點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田鐮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田不忌立刻會意,決定先穩住秦信再說,否則到嘴的肥肉可就跑了。
“好!本皇子答應你們后進,不過只能慢你們半個時辰!”
王寶來一聽把大腦袋立刻搖晃起來,瞪著牛眼道:“不行!最少半天!”
田不忌怒道:“不行!頂多一個時辰!”
王寶來好像比秦信更加懂得變通,立刻討價還價道:“三個時辰!再少本帥沒有必勝的信心了!”
“不!最多一個半時辰!如果你們不滿意,那么我們現在就戰!”
“那就兩個時辰如何?!”王寶來鼻孔朝天,好像根本就不怕田不忌立刻動手一樣。
田不忌差點被氣笑,堅持道:“不!最多一個半時辰!”
就在王寶來還要堅持之際,老王爺再次開口道:“大帥,可以了!本王說過,兩軍交戰,怎么能隨意討價還價呢?如果這不是一場賭約的話,誰會給你先行布置?
“人家三皇子說得沒錯,如果先給你們充分布置,你們不但可以占盡地利,還可以據險偷襲,于東齊人馬不利!算了,本王做主了,就一個半時辰吧,不要得寸進尺了!”
王寶來看了看老王爺,明顯不敢反駁,心有不甘地道:“那就以一個半時辰為限好了!等我們先進入后,再放他們進入!”
老王爺哈哈笑道:“好!本王定會當好這個監督官!”
老王爺說完后沖燕嬰喊道:“燕主教,東齊那邊就由你來監督如何?”
燕嬰笑道:“可以!沒有問題!”
“好!那咱們可就一為定了!”
秦信見談妥了時間,又對田不忌說道:“三皇子,我有一事想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和你說一下才好,否則容易落你口實,說我不誠信!要知人以信為本,無信而不立,尤其我名字里還有一個信字!”
田不忌沒想到秦信還有話說,立刻道:“請講!”
秦信道:“我們當初約定,雙方只能各帶一千兵馬,不能多帶人,對吧?”
田不忌道:“的確!”
秦信道:“我在青龍關時進行了兵員補充,最后通過列隊,得到了一千人馬,可是卻忽略了戰將的人數,這樣實際上總人數算上我就不是一千零一人了!當我發現后,又進行了裁員,這才保證人數的合理性!
“但是剛才我突然想到,由于我忽略了兩個書童的存在,所以實際上還是超了兩人。但考慮到尹四多的退出,而且我的兩個書童還未成年,個勉強只能算一個成人,所以想提前和你說明一下,省得你們發現后說我多帶人馬,那樣我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田不忌沒想到秦信居然提了這么一個幼稚到極點的問題,一方面驚詫他的謹小慎微,迂腐執拗到如此地步,一方面對他的學識和能力都深深表示懷疑。
在他的印象里,南楚三皇子應該是知書達理,通古博今,是可做大事的人,不應該這樣小心翼翼,婆婆媽媽。
可是考慮到賭約里的第一條的確是這樣規定的,田不忌也就沒往深里想。
對他而,賭約里面的內容都是虛的,如果誰當真誰就作繭自縛,誰就是傻子,反正他是不會按那個來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徹頭徹尾的惡魔,從來不講信譽,也許還真理解不了世人所說的君子之風,理解不了什么是仁義道德,所以也就沒覺得秦信這番話有太多的不妥,頂多也就覺得秦信中規中矩,不敢逾越半分而已。
想到這里,田不忌瞇著眼問道:“我看看你的兩個書童,如果他們不大,當然可以算一個,不算你超人數。”
一聽田不忌這樣說,秦信大喜道:“春風,秋月,你們兩個快出來!”
秦信話音剛落,龍翊和柳葉從后面閃身而出,出現在大軍前面。
田不忌定睛一看,只見這兩個人的確是少年娃,不是成年人,因為稚氣未脫,就算龍翊人高馬大也是娃娃臉,一看年紀就不大。至于柳葉,那就更不用說了,她本就是一個美人胚子,含苞待放,的確很小。
田不忌嘿嘿冷笑道:“三皇子,行軍打仗,你帶書童作甚?”
秦信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本皇子平素離不開書,這次出征特意又帶來了兵書戰策,沒有書童打理豈不勞神費心?”
“哦?!你居然帶來了兵書戰策?都帶的什么啊?”
秦信臉一紅道:“我平時本來只愛詩詞和策論,并不喜愛兵書,不喜歡打打殺殺,所以很少看這類書籍。只是這次你和父皇打賭,非得讓我前來赴約,我只好臨時抱佛腳,帶來了孫子兵法。”
“哈哈!你還帶來了孫子兵法?看了多少,掌握了多少?”田不忌突然來了興致,隨口問道。
“嗯,倒也沒看多少,目前只是對第一篇吃得差不多了!”
“說來聽聽!”
秦信皺了皺眉道:“也罷!說給你聽也是無妨!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
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者不勝。故校之以計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眾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孰明?吾以此知勝負矣。
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
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勢者,因利而制權也。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