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嬰思索片刻,打算故技重施,以招安為主,避免過多糾纏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打定主意后,燕嬰命人喊話。
劉鐵金是將軍集里名副其實的話事人,不但因為他職位高,還是青龍關守將,遠不是馬超幾人可比的。
劉鐵金在士兵盾牌重重保護下出現在竹排上,眼睛冒火地看著東齊人馬,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那些該死的惡魔。
燕嬰通過赫連寶知道對方守將是劉鐵金,清了清嗓子道:“對方可是劉將軍?”
劉鐵金怒喝道:“正是你家劉爺!燕嬰,本將聽說你雖貴為太巳教主教,可平日里并不干涉東齊朝政,逍遙自在,與世無爭。現在倒好,你竟然甘心成為東齊鷹犬,不惜率兵攻打我大楚,其心可誅!你真當我大楚無人嗎?就不怕因果報應嗎?”
燕嬰輕搖羽扇,笑道:“劉將軍差矣!大爭之世,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不想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當不負昨日事,不負今日景,不畏明日路!今日你我談話的重點不是我該怎么樣,而是你該怎么樣!”
“哦?!照你這么一說,我的命要由你來安排了?是這個意思吧?”劉鐵金撇著嘴,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
“正是!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杰!劉將軍,我想你應該知道,敗軍之將,不可以勇,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你真以為憑借幾個坑就能阻擋東齊鐵騎嗎?那不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嗎?
“本主教有好生之德,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爾等棄械投降,一律優待,想回家的給川資路費,不想回去的,即刻編入大軍,還可以繼續吃軍餉,待遇不變,你看如何?”
劉鐵金仰天大笑,之后憤而一指道:“燕嬰,你真的以為本將軍是三歲孩童嗎?告訴你,本將軍視死如歸,怎么會被你的三兩語欺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對青龍關和齊下關南楚將士犯下的累累罪行早就人神共憤了!”
赫連寶一見劉鐵金竟然敢頂撞燕嬰,立刻搖槍催馬來到前面,高喝道:“劉哥,你怎如此不識好歹,竟然敢冒犯燕大人,真不怕死嗎?聽弟一句勸,你還是率眾投誠吧,那樣的話也能和我一樣,高官得做,駿馬得騎,榮華富貴一生!否則,只能是死路一條,何必呢?”
一見是赫連寶,劉鐵金腦袋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手中刀一指赫連寶,怒喝道:“我呸!誰是你哥,你也配?!你這賣主求榮的腌h貨,居然還敢恬不知恥地當說客,真是豬狗不如!
“赫連寶,你記著,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不得好死!這里沒有跪生的劉爺,只有戰死的爺鬼,你別浪費心思了!另外,你可千萬別落在我的手里,否則我非扒了你的人皮,給你裹上狗皮,讓你永世輪入畜生道!”
赫連寶一聽,鼻子差點氣歪,大槍遙指劉鐵金道:“劉鐵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叫你一聲劉哥,要不然你給本將軍提鞋都不配!給臉不要臉,你可想好了,真等我們強攻時,這里可就寸草不留了!”
劉鐵金哈哈大笑道:“無恥小兒,你當你家劉爺是嚇大的嗎?有種你盡管放馬過來就是!今天爺就教你做人,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讓你知道將軍一怒,伏尸百里!”
赫連寶見劉鐵金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怒極反笑道:“好!好!好!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一會你也別撞在我的手里,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燕嬰見兩人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令旗一擺道:“下馬!進攻!”
騎兵想要通過這些連環坑實在太難,所以燕嬰不得不讓齊軍下馬,以步兵推進的方式奪取將軍集。
這里面雖然大小坑無數,可畢竟形成不了天塹,步兵靈活得很,從壕邊輾轉,還是可以逐漸深入的。
一見燕嬰下了命令,三千騎兵立刻下馬,持刀執盾,開始試探性進攻。只是由于坑實在是多,所以一次性也就能上前百八十人,否則相互擁擠非常容易掉入坑內。
當前面一百多人開始佯攻時,燕嬰令旗一擺,后面幾千人早就把弓箭摘下,準備遠程攻擊,強行收割南楚守軍的性命。
出乎燕嬰的意料,他這邊剛準備進攻,劉鐵金已經率人撤了下去,藏匿于附近的房屋之內,好像并不打算硬拼一樣。
燕嬰大奇,不知道劉鐵金葫蘆里面賣的是什么藥。
沖到前面的一百多東齊士兵見劉鐵金撤了下去,心中也畫魂,但是不敢不前,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很快就踏上了預留的竹排上。
也就在這時,一聲鼓響傳出,之后幾百南楚勇士像從地里冒出一樣,如下山猛虎一樣沖向東齊兵士,對其展開圍剿。
將軍集可不比青龍關,這里道路狹窄,充其量也就夠幾百人同時廝殺,多了可就放不下了。
赫連寶見劉鐵金派出幾百士兵阻擊截殺,心中納悶,覺得他不過如此,并沒有什么厲害的后手,于是開口對燕嬰道:“大人,劉鐵金不過酒囊飯袋而已,不足為懼,我們是不是派大軍壓上去?”
燕嬰心里其實也挺納悶,覺得劉鐵金不應該只是簡單派人廝殺,連個弓箭都沒放,非常不合常理。
燕嬰知道劉鐵金可是駐守青龍關的戰將,驍勇善戰,熟讀兵書戰策,不應該如表面這樣魯莽拼殺,否則不能挖出這么多坑來。
見赫連寶建議大軍壓上去,燕嬰搖了搖頭道:“再等等,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樣!來人,再上前兩百士兵!”
“是!”
燕嬰身邊戰將答應一聲,立刻調兵,又往前壓上兩百。
再次出乎燕嬰意料,劉鐵金那邊還是不換湯不換藥,仍然派人直接交手廝殺,連鋪在坑上面的竹排都沒撤走。
如此一來,燕嬰更是心頭起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不過,燕嬰疑歸疑,他可沒受戰況影響,按部就班派兵挺進,就想看看劉鐵金到底能堅持多久。
漸漸地,燕嬰終于發現了端倪。原來受諸多大小坑的限制,東齊上前增援的士兵行動受限,從人數上始終處于下風,所以傷亡人數可比南楚多得多。
打頭陣的這股東齊騎兵最擅長的是馬上作戰,講究的是來去如風,如今沒了馬,戰力大打折扣不說,還被對方以多欺少,自然要吃虧。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