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有點燙,就像烈酒一樣,仿佛有條火蛇鉆了進去。
尤勇的臉有點變色,已經感到了身體變化,因為丹田之力竟然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就在尤勇感到有些驚恐之際,暗王忽然道:“聽說過俠客島里面的臘八粥嗎?”
尤勇搖了搖頭道:“恕屬下愚昧,未曾聽聞!”
暗王不以為意地道:“知道俠客島臘八粥的人少之又少,因為吃過的寥寥無幾!臘八粥之所以無比珍貴,是因為它里面包含了一種名為‘斷腸蝕骨腐心草’的稀有草藥。這種草藥每隔十年才開一次花,因此成為了臘八粥中最為關鍵的成分。
“本來斷腸蝕骨腐心草劇毒無比,可是一旦掌握對它的調制方法,反而會讓它成為打通生死玄關的藥引,所以貴不可!這東西我也不多,所以只能給你一杯,權當是你加入暗黑組織的賀禮吧!
“至于它對你的導引最后能達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你個人的造化了!你現在就打坐行功吧,就算不能打通任督二脈,也能健體消災!”
尤勇一聽更是傻眼,原來暗王給他的不是毒藥,而是神水!
“大人,我現在就行功嗎?那豈不是要讓大人多等?!”
暗王笑道:“藥效過了就沒用了,所以你現在就行功!我們來給你護法,免得你被打擾!”
尤勇心頭升起莫名的感覺,竟然有些感動!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感動的感覺了!
他最初想抱蕭飛逸的大腿只是怕綁架案東窗事發,又恰逢其會地趕上左右王行刺蕭飛逸,這才義無反顧地出手,其實是有嚴重的私心在里面的。
一想到蕭飛逸拿出五百兩銀子都有點肉疼的畫面,兩下相比天壤之別,高下立判。
還是暗王豪橫,竟然拿出那么珍貴的東西給他。
尤勇真心感激,肺腑由衷地道:“謝大人!”說完立刻全力引導丹田真氣向四肢百骸沖去。
喝入府內的茶水在內力的引導下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就像平靜的湖面突然砸入一顆天外隕石一樣,變得翻江倒海起來,如同一鍋泥鰍扔入油鍋里,開始四處亂竄起來。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茶水開了鍋,變成無數道勁氣一樣,竟然循著內力導引開始沖擊任督二脈。
尤勇能清晰感覺本來滯澀的穴位突然間就像氣泡炸裂一樣被打開,讓這股真氣向前快速推進,如同被堵河道突然疏通開,讓本就憋得很高的水位一下子找到了流淌的方向,開始撒歡般沖擊過來,似乎要把他全身的經脈聯通一樣。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只是,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新婚之夜猴急猴急的新郎,沒過一會也就消停了。
洪峰過境后,一切又趨于平靜,剛才那種快感也消失了,讓尤勇生出一種深深的疲憊感,似乎眼睛都有點睜不開,很想倒下睡個好覺。
只是對面就是暗王,他哪敢真的去睡呢?
“大人,我好像沖開了一些穴道,可是那股勁氣似乎又憑空消失了,再也激不起一點浪花了。”
暗王笑道:“我只是偶然在一本古書上找到了斷腸蝕骨腐心草的調配方法,雖然經過很多次改進,可只能讓它的藥效持續很短時間,所以能打通多少穴道全看你的造化了!
“如果你離打通任督二脈只差臨門一腳的話,這杯茶也許還真能幫你突破。可是,如果你差得很多的話,那就只能等待下次立功后再飲此茶了!
“也不是本王小氣不肯多給,實乃這斷腸蝕骨腐心草極其難尋,而且藥性霸道,如果一次喝多,就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尤勇一聽立刻站起施禮道:“屬下能得大人如此厚愛已經心滿意足了,哪里還敢有過多奢望!往后余生,我唯大人馬首是瞻,盡量多立奇功,早日達到武學巔峰!”
武林人哪一個不對登頂武道巔峰念念不忘?如果限于資質和資源也就罷了,可一旦有了可能的機會,那就不一樣了。
如果打通任督二脈,那可就站在了當世高手第一行列里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用看別人臉色行事,更不用伸手朝別人討生活了。
尤勇從左右王的臉上能看出他們的羨慕,知道暗王所說非假,而且事實擺在面前,他真的已經沖開了一些以往無論用什么方法都打不開的阻塞之穴,所以沒有理由懷疑暗王。
暗王淡淡地道:“三王,說說你帶給我的消息吧!”
尤勇這次可沒敢坐,想都沒想地就把和蕭飛逸見面時發生的一切全都如同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一點都沒隱瞞。
反正蕭飛逸也是這樣交待他的,所以尤勇說這些時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非但沒有,反而覺得挺心安理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暗王的一杯茶把他徹底收買了。
暗王仔細聽完后問道:“蕭飛逸真的說楚皇祈福是真的嗎?”
尤勇立刻點頭道:“的確說過!而且現在的千秋小鎮被他們弄得雞飛狗跳,民怨沸騰,這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暗王點了點頭道:“這些情況我也知曉一些,看來為了釣我,蕭飛逸不惜以楚皇為誘餌,真是下了血本!可惜,他不知本王的手段,如果楚皇現身了,本王定會取了他的腦袋!”
尤勇謙卑地道:“那屬下就提前預祝大人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暗王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明顯有了笑意,顯然對尤勇的馬屁很受用。
“蕭飛逸還向你仔仔細細地打探了我?”
尤勇嚇了一跳,立刻分辯道:“大人,他雖然向我打探了您,可是我可沒說什么,因為我真的對您一無所知!我真的既不知道您的長相,也不知道您是胖是瘦,是黑是白,甚至連您的年齡都估算不出來,所以就算想說也說不出來啊!我好像只對他說了一下您的大致身高,否則怕他生疑不信任我!”
暗王笑了笑后道:“三王,你不要緊張,我只是例行問一下而已。有一點蕭飛逸沒說錯,我的聲音的確是喉嚨受內力控制發出的,所以每次發出的聲音都有可能不同,為的就是不讓別人能聽出我真正的聲音。”
尤勇擦了擦額頭后道:“大人,您是不是忒小心了?天下識得您真面目的應該少之又少,誰又能對您造成威脅呢?”
暗王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凡事多用點心,漏洞就會少一些,總是沒錯的!”
一聽暗王這樣說,尤勇問道:“大人,我很好奇您為何還選這個地方和我見面,您就不怕蕭飛逸暗中派人跟蹤嗎?亦或是您早就在四周埋伏好了眼線,誰來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