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薔薇-控制（上）

案七薔薇

九十八控制（上）

“當然啊，你拎回來那一口袋的垃圾我還沒空歸置利索，這都是從你整理的那幾個密封袋里隨機挑選的樣本。”

小羅法醫被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醫療廢棄物鬧騰得兩眼一黑，沖著話筒嘆了口氣，幽怨漫長地撲進江陌耳朵里：“你在醫院廢物垃圾桶里撿這好幾包破爛差不多堆了我們半個工作臺，能劃拉的都讓你劃拉回來了――你先前懷疑樣本來源這人可能有吸食成癮的情況，大方向應該是可以確認佐證的，但整個操作和結論都比較粗糙……我們現在滿屋子的腦袋都跟漿糊似的，要不是剛主任提個醒，我都忘了還能直接拿試劑盒測一下，給一個粗略的結果先跟你們大概通個氣……”

江陌稍微撩起眼皮看了她師父一眼，舔了下黏掛了醬汁的嘴角：“那詳細的報告――”

“江小陌你是魔鬼嗎？！東西拿回來都沒超過一個小時你就在這兒催？你要不直接給我們準備幾塊墓地得了？”

江陌嘴快禿嚕了一句，話音沒等落地就先被電話那頭的小羅法醫罵罵咧咧地懟了回去。她眨巴著眼睛有點兒無辜地看向顧形，后腦勺兒上又被她師父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他們現在活兒多得全在連軸轉，最好欺負的最強戰斗力都掛著彩呢，你還敢頂風惹事兒純來勁？那不得旁敲側擊？”

顧形這一下物理意義上的敲打“啪”地敲進話筒，后半句挑著尾音的悄悄話也被溜堂的風囫圇清晰地吹進了電話里，通話另一端的小羅法醫先幸災落禍地“嗤嗤”笑了兩聲，轉頭就薅著領導哼聲告狀刑偵支隊上上下下“沆瀣一氣”，祝思來掖著笑意，咂了下舌尖“勒索”了顧形兩句：“……師哥，請客吧，今天晚上咖啡，明天中午奶茶，待會兒我得給孩子們排個班，統計個單子發給你。”

“那顧隊我待會兒要太妃榛果拿鐵，大杯少冰換巴旦木奶榛果標準甜。”小羅法醫當即樂不顛兒地順桿就上，沒客氣也沒走心，報完單就聽見顧形笑罵了一句“土匪劫道”，美滋滋地拾掇回剛半路撂下的正經：“不過說實在的，詳細的報告肯定要等一等。”

“黎西村那邊的礦洞一直在挖也一直在往我們這兒送物證和尸體，新山倒是想搶活干，但他們自己根本消化不了，剩下的都得落我們手里，中心那邊尸檢的支援一時半會兒挪不開身，查驗物證倒是能借我們點兒人手，但是吧……這東西檢驗調查的由頭怎么寫你們得給個準信兒。新聞我們都看見了，可是呢，譚笑跳樓這件事明面上跟在查的幾個案子都沒有確鑿的聯系，更何況連家屬報案申請都沒有――”

“所以這東西在不確認究竟有什么貓膩之前，我們肯定得按在自己手里。”祝思來稍微清了下嗓子，接過小羅法醫絮絮叨叨得沙啞的話音：“撇開正經在調查范圍內的活計，這東西還是得充分發揮一下實習生們的積極性，具體成分濃度吸食時間推斷這些都得做精細的提取和檢測，而且畢竟是醫療廢物里翻出來的，有污染，也要考慮其他治療用藥的特殊情況。小朋友的效率可能沒那么快，即便同時推進，也得等一等我或者小羅、胖坨他們做個初步的核準才行。但最起碼可以確認的是――”

祝思來話音一頓，一旁的小羅法醫就補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江陌手機：“新發過去的照片看到沒？最左側這個試劑盒，是小陌說從救護車清理的廢物里收集到的止血紗布，這個也是有陽性反應的，而且不弱，如果譚笑是成癮的狀態，看這架勢距離上一次吸食應該沒有間隔太長時間。目測陽性反應最強的，是清理墜樓現場時，混著血漿、腦漿的這個類似嘔吐物的東西。其余的，就得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