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剛掛著老花鏡跟鳳梨酥的包裝袋較勁,沒抬腦袋,悶聲嘆了口氣,沉默了幾秒才“嗤”地一聲笑起來:“黎西村那邊藏了幾張物流貨運的留存票據,里頭可不止沾了盛城際速的邊,還有云峰建設跑貨的司機接的私單,誰出誰進還沒個準,后頭要是鉤著什么大魚,舞劇院的案子遲早得拿到支隊這邊來――拐彎兒抹角地點我?還想跟我耍心眼兒?惦記誰不好惦記汪南……你消息都打哪兒打聽來的?”
“小汪兒人正經挺好的,再說也不是我打聽來的。”顧形一撇嘴角,囫圇著把這鍋扔到江陌的腦袋頂上敲了一敲:“小伙兒自己嘴上沒繃住,前陣兒見天兒地跟江陌挨一塊兒查案,我這徒弟腦子快還有錯了?”
江陌順著顧形的話音舉手,搓了搓指腹上粘黏橘黃的橙皮汁水,迎著高立剛斜睨過來的眼神兒縮了下脖子:“就……那天沂摯檔氖焙蚩醇韙蛄爍齙緇埃暈暈10┝艘謊劾吹縵允鏡摹澆淌凇飧魴帳媳糾淳拖『保故墻淌詰幕埃賢徊榫橢潰餳由險酶釷榧羌倚屢鲆桓魴鍘
“先把人跟案子一起借過來,借調完就捂在手里不還了……整天就惦記著往手里劃拉‘人質’,怨不得人家李書記隔三岔五地就敲打我盯著你。”
高立剛桌子上沒什么方便趁手的東西,索性攢了兩下手里的垃圾紙團砸到顧形頭頂:“……舞劇院的案子正經遞到市局沒那么簡單,里頭這點彎彎繞不見得是推助,也可能是阻攔,畢竟沒人愿意拿這小來小去的事給自己的仕途添麻煩,你得給老吳遞個臺階踩……”
“黎西村跟梁明不見得穿的是一條褲子,但很明顯他們最近干的事兒目的挺一致,灃西和壩莊接連被查之后,這兩伙人前前后后都在忙叨著出貨,再撈一筆錢老實瞇著。不過按部就班沒成,卻有人從中挑撥,借著小范圍流通的東西見縫插針地把這兩撥勢力趁機捅出去――云峰建設拉私活這事兒能做點文章,可以先動韓律……是叫韓律吧那小子?”
高立剛咀嚼糕點的動作倏地一頓,撩抬起眼皮隔著老花鏡框的上沿剜了一眼顧形,哼笑一氣:“這安排可以吧?遂了你爺兒倆的意?薅著你徒弟在我這兒蹭吃蹭喝,不就是惦記讓我出面給你兜底?”
“云峰建設這……查起來是早晚的事。自打張一白出事故之后,盛安面子上那點兒平衡就被人橫插了一腳進去,云峰建設這冤大頭這個時候頂著盛城際速的風冒出來,擺明了就是遭人算計,總不能一直這么坐以待斃。”
顧形并不否認高立剛的啐罵,“嘿嘿”地笑了兩聲,眸色卻驀地沉下去:“黎西村那邊恨不得賬本都一把火燒干凈,留那么兩張含糊其辭的單據不就是擎等著我們找上門去嘛……盛城際速已經陪著梁明死得透透的了,那偷偷摸摸地查一查云峰建設,還不是理所應當順水推舟而已。”
高立剛掩在老花鏡后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掰著鳳梨酥慢悠悠地吃完,瞥瞧著顧形嬉皮笑臉底下耷垂的嘴角,轉頭又看向正溜號不知道琢磨什么的江陌,沉重地嘆了口氣。
“我只能說保證不會再出現魏祺盛之類的情況。其他,萬事小心。”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我是天公度外人,看山看水自由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