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先怔了兩秒,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兩句半的嘴快,眨巴著眼睛唇邊一顫,聽著四遭后知后覺陡起的嘩然,原先挑揚起來的眉毛驀地沉擰成一團,沉吟片晌,厲聲追問。
“你把尸體藏在哪兒了?行李箱呢?”
“奉……奉雪湖那邊……”李永順哭嚎得臉色漲紅,埋著腦袋不敢起來:“那人真不是我殺的……我守著她守了半宿……摸著沒氣兒,人也涼透了我才……”
他自說自話地悔不當初,拖著挺長的鼻涕,偷偷摸摸地撩起眼皮瞥看了下江陌黑漆漆的眉眼,然后渾身猛地一顫,腦袋直接貼扣在地面:“我真的沒殺人……要殺人也是棄車那個司機啊!我――我什么都看見了!真的!那人想殺人滅口銷毀證據!我眼見著她往車上潑汽油來著!當時我害怕不敢上前……也不知道那人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等了好長時間才過去看的……結果就看見有人死在車里……”
“看見有人死在車里,為什么不報警?棄在你們村里的車呢?死了的人為什么要藏到奉雪湖?她隨身帶的箱子呢?里面的東西你藏哪兒了?”
“我……我――我都能解釋……我真的都能解釋!我……我就是拿了一點點現金買了點兒豬仔……剩下的我都沒動……我錯了……我不該一時鬼迷心竅……警察同志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我真不是什么壞人……村里的人都能作證……”
李永順被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哆嗦,嘴上卻沒老實到哪兒去。幾天前鋌而走險的賭徒心理沾了點兒風吹草動就瓦解分崩,他竭盡全力地試圖把自己跟當時的行為劃分切割,再悔不當初地把自己的一切謀劃歸為不懂事的莽撞行事,妄想著放低姿態,不聲不響地戳動著同村人拉幫帶伙的好心善意。
身后圍觀的村民果然有了松動,聲音不輕不重地掩在豬場里哼哧拱叫的噪聲里。
“是啊警察同志……你這抓人合規矩嗎?”
“順子我們都熟,他不至于啊……”
“不能什么都不聽就把人銬上吧?不就是害怕沒報警嗎?這也抓?”
“李永順,扯那些沒用。不是你頭磕得越響越有理,也不是道了歉就能把你犯的罪掩蓋過去。”江陌半跪在李永順身前,抬手搪住了他還要借著磕砸下去的腦袋,揚起下頦示意著剛才閑話說得最碎那倆人上前把人扶起。
“撇開為了自保報沒報警的事兒不談,你嘀嘀咕咕交代的這一串最起碼涉及到兩件事,在明知道車輛有主的情況下,非法占有并私自處理;同時還涉嫌故意毀壞尸體――還是說,在場的各位覺得,如果他把你們誰家的墳刨了,再隨手把尸體或者骨灰揚河里,被發現之后道個歉磕個頭,你們就能原諒這個惡劣行徑,再也不放在心里?”
江陌直勾勾地盯著嚎叫聲戛然止住的李永順,余光瞥著被這幾句話噎得一邊搓著雞皮疙瘩一邊瞪眼睛的村民,稍微壓了口氣,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喂,樂天兒,奉雪湖,幫我跟打撈隊借兩個人,看看能不能找到黎永梅的尸體。”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要識三千與大千,不在微塵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