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死了!”
祝蒙看著手機上突然插入的杭城急報,目光一凝,扭頭看向一旁坐在沙發上,閉目修煉的時宇,沉聲道。
“死在了自己的家里,報道中還有警方的聲明,是自殺!”
“嗯”
時宇緩緩睜開眼睛,黝黑的眸光中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銀色,面色平靜,對對這一切發生的事情,沒有絲毫意外,仿佛一切早就有所預料一般。
“羅冕是一個合格的野心家,擁有身為野心家最基本的果斷與狠辣。”
“雖然殺了王毅對他來說無異于自斷一臂,親手斬斷了唾手可得的龐大利益,但同樣把利益背后的風險與自己斬斷,他挪用血清的事情即便事發,他也可以把這一切都推到王毅的身上,稱是他自己的擅自主張,他殺也將變成畏罪自殺。”
祝蒙點了點頭,隨即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時宇“你既然主動把破綻暴露給羅冕,逼得他不得不親手殺死王毅,下一步計劃是什么?”
“查以次充好的血清是哪一類血清,血清自身有什么危害,解藥是什么。”
時宇紊條不亂的說道,他知道羅冕用來以次充好,給人們注射的假血清是凌爪役鼠的,也知道解藥是鷹紅草,但是他不能說出來,起碼現在不能,只能引導他們一點點去發現。
就像是他知道羅冕罪不可恕,但還需先找到羅冕的罪證,然后逼著羅冕自己露出小尾巴。
“我這就派人去查,”祝蒙點了點頭。
“他是守護一族的長老,想要獲取點玄蛇的毒液并不難,看來那兩個出事的獵人應該就是他親手殺的,然后在注入玄蛇的毒,偽造成毒殺,然后拋到西湖之中,最后在派人在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打撈出來,制造輿論,將我的目光吸引過來。”
“此是還恰逢玄蛇蛻皮虛弱的時候,他深知,我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他以玄蛇因我入局,想來便是要以玄蛇的名頭掩蓋假血清的癥狀。環環相扣,這羅冕還真是老謀深算!”
祝蒙將一切都串聯起來,頓時想明白了一切,細思極恐,被羅冕的算計和大膽給驚到了。
“這個消息要不要告訴唐忠他們,讓他們對羅冕有所防范?”
“不必”時宇對著祝蒙搖了搖頭“在玄蛇之事上,你與唐忠對立,而羅冕在唐忠的眼中是堅定不移的自己人,他不會輕易相信你的說辭,哪怕是有證據……”
“而在杭城,這里是羅冕的地盤,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唐忠的身邊安插自己的人手,所以此時只需等待而已,哪怕是你告訴了唐忠,這些證據,擺在大面上,羅冕也可以狡辯,這一切都是王毅個人所謂,他并不知情。”
這也是羅冕的一處高明的地方,賬單上記載著對接人,唯獨沒有他在自己的署名,只能借此找到幫手,去無法憑此把羅冕給牽扯進去。
“行吧,那就等吧。”
祝蒙身體重重一落深陷進柔軟的沙發中。語氣隨意淡然,就像是隨口一問“唐月帶著玄蛇逃跑找了一個幫手,那個幫手叫莫凡。他和你的關系怎么樣?”
“朋友。”
“得嘞,我這就叫手下那些人,對他溫柔一點。”
祝蒙點了點頭。
他這一年也算是吧時宇的脾氣秉性性格特點給摸得七七八八了,他認定的朋友,那就是關系極其親近的好朋友了。
“我打算去審判會,你要不要跟我去見見你的朋友?”
“?”時宇眼底劃過一抹疑惑,不明所以,但想到剛才祝蒙提到了莫凡,時宇轉念一想,眼中的疑惑化為一絲來哦然,點了點頭“好”
“走吧”
祝蒙從沙發上站起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
等到時宇跟著祝蒙來到審判會的時候,如他所想的看到了莫凡,不顧此刻莫凡有些狼狽,帶著銀手環,灰塵樸樸的猶如敗犬的坐在長椅上,身邊是兩個身穿制服的青年。
那兩個青年看到祝蒙站起身行了一禮“議員大人!”
“嗯”
祝蒙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扭頭看向時宇“時宇老弟,你是和我一起進去,還是留在這里?”
聽到時宇這個名字,莫凡緩緩抬起頭,看著時宇,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環,腦袋又低了下去。
“哎,這么狼狽的一面居然被時宇看到了……丟人啊”
“我就不進去了。”
時宇搖了搖頭,進去之后也不過就是和審判會的那些人撕逼,還要在羅冕面前演戲。
他留在外面挺好,省的莫凡一個人坐在外面孤苦伶仃。
“你們兩個可以回去復命了,鑰匙給他吧。”
祝蒙對著看守莫凡的那兩個法師說道。
對于祝蒙的命令,兩個宮廷法師莫敢不從,其中一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銀鑰匙,遞給時宇,走的時候還叮囑了一句“這個小子很是滑頭。”
“嗯”
時宇點了點頭。
見時宇點頭后,兩人離開。
兩個宮廷法師剛離開了,時宇便拿著鑰匙把莫凡的束縛給解開了。
“你怎么會在杭城?而且看樣子還和他們的頭這么熟?”
莫凡揮動了一下手腕,疑惑地看著時宇。
“在帝都認識,我和他來處理一點事情。”
“那他就是那個什么狗屁祝蒙了!”
莫凡心中一驚,他瞬間猜出那個絡腮胡的身份,從帝都來的,那兩個宮廷法師還對他那么恭敬,要知道他們可是連唐月大伯,審判會的審判長的面子都不給。
“嗯”
見時宇點頭,莫凡懸著的心徹底涼了,隨即時宇剛才和祝蒙娜熟絡的樣子,心中一動,低聲道。
“你也是來殺玄蛇的?時宇,玄蛇是好妖魔,能不能和祝蒙說說不殺了?”
“放心。”
時宇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怕莫凡不理解,他又詳細的解釋了一下“我們此次來是為了玄蛇,但不是為了殺它,”
“那你們是為了什么?”
“為了給它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莫凡心中更是不解。
“讓它可以生活在陽光下的機會!”
“啊!”
莫凡震驚的看著時宇,這怎么和他從唐月老師那里聽說的不一樣?
到底哪個說的是對的?
莫凡心中下意識的選擇詳細時宇,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而且玄蛇現在已經被帶回來了,可以說任其宰割,沒有必要在這方面騙自己。
“那為什么唐月老師說祝蒙要殺玄蛇?”
信任歸信任,莫凡還是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因為有人故意散播消息混淆視聽。”
時宇淡淡道。
祝蒙最開始的想法確實是不顧一切的斬殺玄蛇的,只不過是被他勸下來了,現在羅冕暴雷了,才勉強打消了祝蒙的心思。
但這并不妨礙他直接把一切歸咎于羅冕的身上,而且這一切本來也是他弄出來的。
“哦哦,看來這審判會中也并非團結一心啊。”
莫凡摸著下巴。
“咱們現在坐在這里等他們出來?”
莫凡看著時宇問道。
“你想要去哪?”
“好不容易來一趟杭城,我想要去看看心夏,看她過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