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方面想揭露走私內幕,另一方面又不敢暴露身份,只能用剪報拼信的方式掩藏筆跡。”
“這種矛盾恰恰說明他掌握內情,卻又被利益或恐懼束縛。”
瑪利亞目光仍停留在那截斷的花紋上,低聲說:“或許他的家族是走私網中的一環,但他自己良心未泯。”
“他這么做是身不由己,很有可能會在案發后以此作為脫罪的憑證,向我們求取庇護。”
“也可能是想借我們之手,清除內部對手,再取而代之。”
腓特烈點了點頭,思考起來。
波希米亞地區已經被他視為囊中之物,為了更有效的管理,必須清理掉一些本地的貴族。
糧食走私案正是切入的良機,參與的貴族不一定反對腓特烈,但不參與的絕對是忠于腓特烈的。
到時候,就有了清算的理由。
“我們應該讓舉報者知道信已經收到,并讓他知曉我們的態度。”腓特烈思索著說,“但不能明說,必須隔空喊話,別人又不會發現有什么蹊蹺。”
“你有什么辦法嗎?”
這件事有些麻煩,他們不知道舉報者是誰,只能通過報紙等媒體發話。
但這件事情又不能明說,現在的腓特烈和瑪利亞的只片語都會被人研究,搞不好暴露意圖或者被人過度解讀就不好了。
瑪利亞思考片刻,說道:“我有個辦法。”
“蘇珊有條裙子,正好也是類似的風鈴草花紋圖案。”
“讓她穿上那條裙子和你外出,然后拍照在《韋森日報》上刊登出來。”
腓特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個好辦法,有心人看到會明白,無心之人當做是尋常的活動。”
“但是!”他的表情嚴肅起來,“在這天氣里,該怎么才能讓蘇珊離開溫暖的房間出門活動呢?”
瑪利亞愣了一下,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蘇珊一直怕冷,現在窗外寒風呼嘯,積雪已深,她根本不愿踏出房門半步,每天都是在旅館里吃飯、泡溫泉和刷腓特烈,其余時候都是在睡覺。
“那就讓麗璐穿那條裙子和你出去吧。”瑪利亞想到了一個辦法。
腓特烈微微點了一下頭,這個辦法可行,麗璐的身形與蘇珊相近,換上那條風鈴草花紋的裙子并無不妥。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完了。”腓特烈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我們要在這里加上一把火。”
瑪利亞好奇地問:“你打算怎么做?”
腓特烈說道:“這一次,是讓這里的人知道,糧食援助來得多么的不容易,讓人們知道我可是費勁了老大的力氣,才搞來這些糧食。”
“等民眾知道了這件事,那么,到時候我收拾那些涉案貴族的時候,大家只會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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