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垣橫濱的年紀不大。
四五十歲的模樣。
他膝蓋上纏著白色的紗布,血水把紗布染成了紅色。
他看著剛剛被面前的支那軍官斃掉的少佐。
神色凄慘許多。
都說他們這些年輕人天不怕地不怕。
但。
現在看來,那不叫做天不怕地不怕。
和東北野戰軍比起來。
他的部下是真的愚蠢。
他深邃神傷的眸子盯著走近自己的支那軍官。
心跳比最初受傷的時候甚至更快了。
難怪。
關東軍會敗在支那人的手里。
難以想象。
他們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敵人。
離開大本營之前,他和他的部隊豪壯語,要殺光支那的軍人,征服支那的女人。
現在……
當他的那些從炮火中投降的部下蹲下。
一輛挨著一輛的坦克出現在他的面前,扳垣橫濱非常的絕望!
從未有過的絕望!
他右手下意識的去摸快拔套。
才發現自己的配槍不見了。
扳垣橫濱皺著眉頭。
連自殺的機會都不給嗎?
陳守印走到扳垣橫濱的擔架旁蹲下。
他看了一眼扳垣橫濱腿上的傷口。
目光接著移到扳垣橫濱復雜的臉上,“看你官不小啊。”
“中將師團長扳垣橫濱?是你吧?”
…
陳守印操著一口東北口音的日語。
扳垣橫濱聽得懂。
就是覺得怪怪的。
他凝視著蹲下來的陳守印,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敗軍之將。”
“要殺要剮,隨你。”
…
陳守印微微一笑。
“老子要殺你早就把你們全都打死了!”
“你是我從軍以來抓到的級別最高的鬼子戰俘。”
“你這個級別的軍官。”
“不僅僅是我們旅的戰功。”
“還是腳盆雞侵略我國的歷史罪證。”
陳守印的目光倏然兇狠,“把他帶去戰地醫院嚴加看守。”
“一定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特別要注意,不能讓他自殺。”
佇立在陳守印身邊的軍官大聲回應道:“是!”
隨即。
一個排的士兵走上前。
兩個人抬起擔架。
抬著扳垣橫濱到隨軍的救護車上,之后駛離。
陳守印隨即向東北野戰軍滬城前沿指揮部,和202師指揮部做了匯報。
彭凡聽完電話之后,命令陳守印的部隊稍作休整,之后前往海門,配合到達海門的影子快速反應部隊,殲滅鬼子陸軍特種部隊。
半個小時之后。
陳守印向戰地收容隊移交俘虜。
移交完俘虜之后,陳守印的師屬裝甲旅先鋒一團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陳守印隨即命令他的部隊,全速前往海門縣部署。
202師師指揮部。
66師師長戴長城、67師師長許長安二人一臉懵逼。
倆人大眼瞪小眼。
剛剛電話里的聲音他們都聽到了。
此刻正一臉震驚的看著表情平淡如同無事發生的彭凡。
活捉了一個中將師團長……
殲滅了鬼子扳垣師團!
彭師長臉上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這換成山城的任意一個戰區指揮官,都會激動的拍手叫絕,然后弄幾壇陳年老酒慶祝一番吧?
彭凡走到地圖前。
他研究著下一步的部署。
戴長城深吸口氣。
“彭師長。”
“您剛剛一個旅,就殲滅了鬼子一個師團是嗎?”
他害怕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