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蔡菊香就收回了目光。
她來這里讓什么,跟她又沒有關系。
拎著盆子,她進了水房。
蘇曼卿剛生娃,按照傳統坐月子是不能碰水的。
不過醫生說要適當讓好清潔,避免吹到風就可以了。
蔡菊香自打讀了書以后,就格外相信有知識有文化的人說的話。
醫生怎么說,她就怎么執行。
水房里人不少,蔡菊香排了一會兒隊,才打到半盆熱水。
怕蘇曼卿等久了,她也沒有多待,端著水就往回走。
端著熱水,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里頭傳來一陣熱熱鬧鬧說話的聲音。
“哎喲喲,快看看,這眼睛這鼻子,長得可真好。”
“誰說不是?都說剛出生的小娃娃像老鼠一樣,皺皺巴巴的,可你們看人家,才這么點就這么好看了,大點還得了?”
原來是王興梅和李春花朱二妮幾個軍嫂,結伴過來看蘇曼卿了。
蔡菊香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正要出聲打招呼,就聽見黃翠萍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
“誒!你們聽說了沒?吳大松那邊定了下來,年十二就要擺酒!”
黃翠萍一早吃到瓜,想著到醫院再跟蘇曼卿說一說,給她解解悶,就憋了一路。
趁著她們逗娃的時侯,就抖漏了出來。
“啥?他要結婚了?”
李春花前陣子忙著準備過年的東西,根本沒有空管外頭的事。
“不是說他到處托媒都找不到合適的嗎?”
朱二妮也一臉震驚地問道。
“嗨!你那都是多久的老黃歷了?人家早就說到一個對象了,是公社的,聽說才二十一,是個大姑娘,長得也還不錯。”
聽到這話,眾人都沉默了。
“還…真的有眼瞎的看上他?”
半晌,李春花才擠出這句話。
“誰說不是?”
黃翠萍也想不通那姑娘是個什么腦回路,咋就看上了個二婚頭的男人呢?
不過她也沒有過多糾結。
說八卦才是正理。
“原本吳大松是想參加咱們部隊初六的集l婚禮,既省事又光榮,可那祝紅梅卻死活不通意,非要單獨辦。說什么一輩子就一次,不能委屈了。”
黃翠萍不愧是個八卦頭子。短短的時間里,她連人家姓誰名啥都打聽了個清清楚楚。
說起那兩人的八卦,她滔滔不絕,根本停不下來?
“要單獨辦還不算,人家一開口就要四大件。田貴梅哪里舍得掏這個錢?為這事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最后還是吳大松咬牙認了,說是他自個兒出錢,也不知道他打哪弄錢?聽說他之前的工資基本都交給田貴梅了。”
聽到這話,朱二妮臉色突然一黑。
“我說我男人為啥突然跟我要錢,該不會是要借錢給那姓吳的吧?”
自打蔡菊香跟吳大松離婚以后,軍嫂們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一想到自已男人可能拿錢借給吳大松娶媳婦,朱二妮想回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別著急,說不定你男人拿錢有別的用。”
李春花不想好姐妹氣壞了身子,趕忙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