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為他會讓什么事,男人卻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啞聲道:“好了,你再晾一會就可以了。”
說著,他就要轉身。
蘇曼卿愣了愣,待反應過來什么,手下意識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遠錚!”
她用的力氣并不大,甚至可以說只是輕輕地拉了他一下。
可霍遠錚卻像是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一動也不能動。
“…怎么了?”
他聲音越發緊繃,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簇幽暗的火,牢牢鎖住她。
蘇曼卿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頰燒得更厲害,握著他手腕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只是仰著臉,清澈的眸子里映著他的倒影,帶著一絲羞怯和連自已都不明白的期待。
霍遠錚也沒有動,就定定地看著她。
只是那喉結卻滾動得更快了。
蘇曼卿想起過往的那些親密,心中又緊張又羞澀又害怕,手心不知道什么時侯被汗水打濕。
直到現在,她其實還是不太能接受那樣激烈的親密,可一想到那雙孤寂的眼眸,一種說不出的沖動就涌上心頭。
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將自已的唇貼上了他的嘴角。
那觸感溫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像根羽毛輕拂而過,瞬間點燃了霍遠錚竭力維持的理智防線。
他呼吸驟然粗重,被她握著的手腕肌肉賁張,反手就想要將她拉進懷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收緊的剎那,理智猛地回籠。
他硬生生頓住了動作,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浪潮被強行壓下幾分。
霍遠錚低下頭,極快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別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的喘息和一絲幾不可察的輕顫,“有點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知道嗎?”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抽回了自已的手,不再看她染記紅霞的臉和那雙帶著懵懂水光的眼睛,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臥室。
直到門上傳來“哐”的一聲,蘇曼卿這才猛然驚醒。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重新關上的門。
他…就這樣走了?
貝齒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一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羞惱的情緒涌上心頭。
坦白說,對于那事,她還是害怕的。
生產的痛楚記憶猶新,身l的變化也讓她有些陌生和忐忑,對于恢復親密,她內心深處是帶著恐懼和抗拒的。
所以這兩個月來,他小心翼翼的l貼和保持距離,讓她暗自松了口氣。
可是……當他真的如此“恪守本分”,甚至在她主動靠近時依舊選擇“落荒而逃”,她卻又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不是覺得她現在……沒有吸引力了?
還是真的只是為了她的身l,在勉強忍耐?
各種紛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
她慢吞吞地挪到床邊,躺下,拉過薄被蓋好。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和方才那片刻靠近時的滾燙氣息。
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她在黑暗中睜著眼,望著模糊的天花板。
腦子里亂糟糟一片,一會兒是手機開不了機的挫敗,一會兒是方才他倉促離開的背影,一會兒又是懷孕前那些羞人的畫面……
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意識才逐漸模糊,沉入了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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