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靈堂前,將手中的白菊輕輕放在棺木上。
然后,他緩緩跪下,對著張老太爺的遺l重重磕了三個頭。
全場一片寂靜。
沒有人想到,這位年輕的鎮黨委書記會如此鄭重地為一個“反對者”送行。
陳銘遠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不是來爭對錯的。我是來送一位老人最后一程的。”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張老太爺是我們芙蓉鎮的一位長者,是我們這片土地上的根。”
“他用生命表達了對祖墳和信仰的守護,這份情感,我尊重、理解,也痛心。”
人群中有人低聲啜泣。
陳銘遠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里憋著氣,覺得政府不講情義,只顧工程。”
“但我想告訴你們,張老太爺的死,對我們來說,通樣是沉重的打擊。”
他頓了頓,看向那位怒斥他的老男人——張老太爺的兒子張大山:
“你說得對,如果你的父親是因為遷墳而死,那我們確實有責任。”
“不是法律責任,而是道義上的責任——我們要反思,我們是不是讓得不夠好,是不是說得不夠清楚,是不是聽得不夠認真。”
但張大山卻依舊不依不饒,他猛地一揮手,怒吼道:
“說得再好聽也沒用!我爹是為守祖墳死的,你們就得賠命!不然我們張家人不答應,全村人都不會答應!”
陳銘遠望著張大山那雙布記血絲的眼睛,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沉重:
“我理解你的心情。張老太爺的死,是我們都不愿看到的悲劇。但你要明白,我們不是敵人。”
張大山冷笑一聲:“不是敵人?你們逼著遷墳、拆廟,現在又來裝好人!”
“誰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只會說漂亮話,讓空事!”
他這話一出,原本已經稍稍緩和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幾個站在張大山身邊的村民也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不稀罕你們的道歉,我們要賠償!”
“賠錢!不然我們就抬棺上街,讓全鎮人都知道你們干的好事!”
“不給賠償,就不搬墳!”
眼看局勢即將失控,陳銘遠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力極強:“我理解你們的憤怒和痛苦。張老太爺是你們的親人、長輩,也是我們芙蓉鎮的一位長者。”
“他的離去,對我們來說,通樣是沉重的打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我們要講事實,講法律,不能讓情緒主導判斷。”
“政府在祖墳動遷過程中,不存在任何違法違規或不當行為,所以這件事政府不能賠償。”
張大山冷笑一聲:“少拿這些條條款款來搪塞我們!我爸是因為你們逼著遷墳才死的,你們不賠錢,就是冷血!”
陳銘遠不想在這里和他爭辯,從而激化矛盾。
直截了當的說:“你們先安頓好后事,明天來我辦公室談吧。”
張大山怒氣未消,但被陳銘遠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
他咬牙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鎮黨委書記,眼神中帶著憤怒、不解,還有一絲隱隱的動搖。
陳銘遠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向靈堂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轉身離開。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他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陳銘遠的身后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