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你倆別吵了！”

林月芝緩過氣來，制止劍拔弩張的兩人。

事情到這一步，基本上就是談崩了，但曹陽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點燃一支煙，繼續翹著二郎腿一不發。

他在等，等林月芝的解釋。

解釋一下她當年為什么要這么絕情，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之類的。

雖然說了曹陽也不太會信，信了也不會原諒，但他還是想聽聽。

然而林月芝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她也覺得沒什么可解釋的。

當年是她保下了曹坤，后面才有了曹陽。

當年她和那人的確有約定，徹底斬斷一切聯系，包括曹坤。

她履行諾，一直沒有在管曹坤，直到她先生去世，她也沒去管。

和她先生的承諾是一方面，她自已想忘掉那段過去才是主要原因，不然她就是隨便一個眼神，手指甲蓋里隨便撒漏一點點，曹陽一家也會飛黃騰達。

但她沒有，甚至她兒子還勸她，思念就去看看，父親不在了，不必遵守什么了。

林月芝還是沒去，她覺得斷了就斷干凈的好，所以她現在沒法跟曹陽解釋。

她也不屑跟曹陽解釋什么，她只對兒子曹坤有內疚，有感情，至于后面的孫子乃至曾孫子，于她而，和陌生人沒什么兩樣。

杜佳蕊和眼前的小曾孫女就不一樣了，她們不是曹英的血脈，她們是陪伴在自已膝下的小棉襖，哪里是曹陽父子能比的。

曹陽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開口解釋，最終嘆息一聲，告辭離去。

林月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也沒有收回目光。

“太奶奶，別生氣，這種外面長大的野孩子就是不知禮數。”

小曾孫女貼心的安慰太奶。

“別說話！”杜佳蕊給她后腦勺一巴掌。

“奶奶，你看……”

“哎……我累了，就當沒有這一脈，你們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林月芝身形佝僂的回到房間，拿出一張老照片輕輕擦拭，那是她抱著曹坤合影。

“坤啊，娘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也沒有保護好你的孫兒。”

……

杜佳蕊嘆氣，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父親，你的計劃失敗了，奶奶和曹陽談崩了。”

“哦？談到哪里崩的？”

“哎，還沒開始談就崩了。”

“奶奶放不下姿態，曹陽也一樣，兩個都沒有示弱。”

“重點是曹陽這個混蛋，說話很不客氣，句句都戳奶奶心窩子，奶奶被他氣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