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是舅舅們自愿以身入局。
綿綿猛地抬頭,耳邊驟然想起舅舅們被處死時的場景。
“宵小當道,我林家愿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她以為,舅舅們是在控訴蘇家的迫害。
如今看來,這是舅舅們以身入局,讓陛下有機會假意投敵!
不!
既然她重生了,她就不能讓事情走到那一步!
想到這里,綿綿將琉璃燈放回盒子中,跳下椅子,朝著他叩首。
“太子殿下,昭纓愿以林氏遺孤之名,以身入局,成為陛下的棋子!只愿有朝一日,陛下能替戰死的北境將領們,討一個公道!”
戚玉衡深吸一口氣,上前扶著她的手臂。
“好,本宮會向父皇闡明你的請求,本宮答應你!”
太子離開將軍府之時,許五拿著新藥來到將軍府門口。
“見過太子殿下!”
許五連忙行禮。
這幾日許仁和葉濟世有空都會親自過來看看綿綿,今日卻只有許五。
“平身,怎么只有你過來了?”
戚玉衡下意識問道。
“回殿下,范府派人到濟世堂請師父前去,師叔閉關,所以只好由小的來送藥。”
許五嚇了一跳,急忙解釋。
范府?
“可是范思雅病了?”
綿綿問道。
“來人說是大姑娘病了。”
許五哪里知道范府的大姑娘是誰,只好這么說。
綿綿這幾日情緒受到影響,加上送到范府的盆栽被拿走,更是沒有什么消息在手。
這下她倒是有新的猜想了。
把太子送走,綿綿便將游向文喊來。
“小姐可好些了?”
游向文擔憂地問道。
“游叔叔,最近辛苦你了,范府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綿綿整理了思緒,問道。
“最近時常出入的都是兵部的人,估計是在謀劃著兵部尚書一職,另外范府大姑娘范思雅病了,聽說是因為于永杰。”
游向文將這幾日的消息全數告訴她。
“于永杰死了?”
“于永杰是和大姑娘一起被抓的,當場被射殺,禁軍到的時候人都涼透了,聽說當時大姑娘是被左相府的人打暈了帶走的,左相的奏報中也沒有提及大姑娘。”
“宋青沅有去過左相府嗎?”
綿綿問道。
“去過了,但聽說左相不讓大姑娘見人。”
也就是說,于永杰已經死了的消息,范思雅很可能還不知道。
綿綿猛地站起來,下意識就往外走。
“小小姐?”
她動作太快,游向文沒反應過來,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去找一下師父,游叔叔,不死草的事,談得怎么樣了?”
聽見小小姐提起不死草,游向文終于相信,小小姐是重新振作了!
他心中大喜,連忙道:“已經在談細節了,不過對方想親自見一下小小姐,小小姐可有時間見見他們?”
“好,跟他們確認一下時間,到時候提前告訴我就行。”
綿綿抬腳走出門,看著百合過來,便吩咐她:“我桌子上的琉璃燈,幫我準備好燈油和燈芯,我今晚要用。”
“是,小姐!”
百合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身影,下意識應下。
總覺得,小姐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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