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無辜地看向兩人。
宋老夫人一把撥開蘇明媚,又追問道:“葉濟世告訴你,你妹妹是早產?早多少個月?”
蘇明媚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綿綿故作疑惑。
“那時師父說,我娘動了胎氣,早了半個月生產,但我娘是習武之人,所以我先天足,是出生后沒養好,所以他給我調理身體,問題不大,但青兒妹妹早產了近兩個月,先天不足,調養會比較麻煩,讓我平日多留意,別讓她身體受累受寒。”
說罷,她又一副乖巧地模樣,勸說蘇明媚。
“母親別生氣了,妹妹身體不好,到時候病了還是您最心疼的,她已經沒了親生父親,可不能再失去您這個母親了,失去母親的感受我最是了解。”
話落,她還難過地擦了擦淚。
裝可憐誰還不懂呢?
宋老夫人卻如同晴天霹靂般,呆愣著坐在位置上。
整場宮宴里,宋老夫人都沒了精神。
宋青沅回來時,關切地問她,她也只是借口說不舒服。
回到武安侯府,宋老夫人拽著宋景陽到她的院里。
門都還沒關上,她便厲聲問道:“你知不知道宋青沅是早產兒?”
宋景陽頓時懵了一下,疑惑地問道:“什么早產兒?那只是對外宣稱的,娘,您這是在說什么呢?”
“你這個蠢貨!被人當冤大頭了!”
宋老夫人捂著胸口,坐下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兒子。
“你可以去問問綿綿那丫頭,是葉濟世親口告訴她,宋青沅,不,是葉青兒,那死丫頭早產兩個月,所以導致先天不足!你自己倒推一下,蘇明媚嫁給葉城八個月之前,你還有沒有碰過她?”
宋景陽簡直腦袋瓜嗡嗡作響。
那時候他早已娶了林硯秋,蘇明媚也早就嫁到江南去了。
若那不是葉城的孩子,也不會是他宋景陽的!
看著兒子這副神情,宋老夫人哪里還不明白?
這分明就是自家兒子被騙了!
“她還祝你……這死女人!之前還想著那些毒究竟是誰下的,會不會是誤服,如今看來,就是這個該死的賤人給你下了毒!”
宋老夫人越說越生氣,驟然站起來踱步。
“我問過世藥堂了,解藥里其中一味藥叫不死草,他們說過段時間很可能有貨,就是價格昂貴,你去讓她把所有銀子吐出來!還想拿休妻書?我呸!不給銀子,就爛在窯子里!”
宋景陽此時哪里還想到解藥一事,滿腦子都想著自己被騙了。
他轉身快步跑出門。
“我去問問綿綿那丫頭!”
“哎,你,你給老娘回來!”
宋老夫人破口大罵,追了兩步一口氣沒上來,暈厥之下,猛地磕在門檻上。
李嬤嬤早就被她調去盯著后宅的妾室,其他人見母子吵架也不敢接近。
就這樣,宋老夫人腦門生生磕在門檻上!
“老夫人!”
丫鬟連忙上前,宋景陽早就跑沒影兒了。
汀眠苑。
百合給綿綿熬了熱湯,她一回來就給端上了。
宋景陽過來時,綿綿正喝得渾身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侯爺?”
笑顏看見他不由得一驚,宋景陽想硬闖,直接被笑顏攔下。
“放肆!本侯見自己女兒,哪里輪到你一個下人阻撓?”
宋景陽正氣頭上,哪里還顧得上她是長公主賜給綿綿的人。
笑顏卻不卑不亢地回答:“侯爺雖是郡主的父親,但郡主乃陛下親封,侯爺是末等世襲侯爵,請允許奴婢先行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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