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還在繼續往前走,當然不知道自己剛才逃過了一死。
余報晚想到自己誤解了她,心中對她的反感也消失了許多。
“魔尊平常教你的多么,竟然放心直接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
她搖了搖頭,乖乖回答,“不多。”
“我的傷差不多剛痊愈,師尊現在教給我的都是和魔兵一樣的功法口訣,我學得沒那么快。”
這話成功把余報晚逗樂了。
看姜昭玥回答得認真又單純,他嘴角也跟著揚起來一個好看的弧度,“無妨,魔尊必然是認可你的資質的。”
“才沒有。”她搖頭,氣鼓鼓的,“他說過看我愚笨,后悔收我為徒。”
余報晚站定,目光專注,“昭玥,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不會的,也可以直接問我。”
太好了,云漸霜忽視姜昭玥至此,正是給了他可乘之機。
“還有這個海螺,你可以隨時聯系到我。”余報晚說著,取出來一個紫色的艷麗海螺,放在她手心。
姜昭玥舉到胸前,端詳著這個海螺。
半晌,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余報晚,面露迷茫: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我不忍心你受困,你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她語氣天真,“可是我很好啊。”
旁邊的人嘆氣,“那便當是我送你的禮物吧,你還太單純。”
他說著,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們在干什么?”
陰沉的聲音響起,下一刻,云漸霜便出現在面前。
“師尊。”
姜昭玥捏緊了海螺,神情慌亂,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旁邊的余報晚看到姜昭玥在云漸霜面前竟然這么恐懼,低頭的同時,心中又生出來幾分竊喜。
云漸霜對這個徒弟越是不好,他就可以越容易籠絡姜昭玥。
“魔尊,我在追查一起戰俘逃亡的案子,在這里剛好遇到了她陷入危險。”
姜昭玥跟著點頭,眼睛里怯怯的,“是的師尊,如果不是魔將大人,我現在可能就因為沖撞了瑯琊已經死了。”
云漸霜看向她,眼里是明顯的蔑視。
半晌,聲音冰冷,“今天只是你來的第一日,你看看這魔界里,可還有誰同你一樣蠢笨?”
“對不起師尊,昭玥錯了。”
姜昭玥上前兩步,走到云漸霜跟前,低垂著腦袋。
來時穿著一身素凈飄然的青衣,不過才過去這一日的功夫,就已經布滿了灰塵。
頭發凌亂,衣裙上甚至還有一處被劃破了。
“抬起頭來。”
姜昭玥抬頭,聲音弱弱的,“師尊。”
精致無雙的小臉上,有幾處被抹得臟兮兮的。
偏偏眨巴著一雙清麗動人的大眼睛,讓他心中來氣卻又不忍責備。
反觀對面的余報晚,即便方才經歷了那樣混亂的戰斗,頭頂上那雙鹿角還是昂揚直立的。
他手里還拿著沒有來得及收回的赤傘,一身華麗的大紅袍,沒有沾上分毫灰塵。
他的目光最后又落在面前烏黑的腦袋上,目光鄙夷:
“本尊聰明一世,怎么收了你這樣一個徒弟!”
“對不起,昭玥以后一定不會冒犯師尊了。”
姜昭玥仰起小臉,小嘴高高撅起,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