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沾上情欲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明。
云漸霜快速回神,松開了姜昭玥。
他仍舊站著,居高臨下看向那張布滿淚痕的小臉,面無表情。
但是心里面卻無數個念頭在爭斗著。
該死,怎么一面對她就……
本以為隱疾已經痊愈,他試了試,明明面對別的女人,還是提不起來任何勁頭。
怎么會這樣?
可魔界基業多少年,從眾魔臣服到如今,內亂紛起,他太需要有子嗣了。
哪怕一個。
“滾。”云漸霜漠視神情無助的女孩。
“是昭玥哪里做的沒有讓師尊滿意嗎?”
她站起身來,動作幅度不大地攏了一下衣服,“還請師尊告訴昭玥,免得以后再犯。”
云漸霜重新看向姜昭玥,她因為剛才哭過,現在眼眶還是通紅的,格外惹人憐愛。
但是他還沒有弄清楚為什么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心中的煩躁反而更甚。
為什么只會對她起反應,是否是她使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云漸霜生性多疑,當即又起了殺心,勢必要弄清楚背后真正的原因。
他驅動魔氣,將人帶到跟前,掐住她的脖子。
“說,是誰派你來的。”
一開始便是無論如何都要求他收她為徒,然后又讓他只對姜昭玥有這種感覺。
還發現了她在森林里面與余報晚有勾結。
這接連的一件件事情堆疊起來,讓他不得不壓強原本心中的解脫,對她有所懷疑。
恐怕就是先讓他以為自己的不治之癥痊愈了,在信任這個女人之后,再給他致命一擊。
姜昭玥艱難開口,“我,我聽不懂,我只知道……是師尊救了我。”
“別廢話,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真的……沒有任何人派我來,師尊為什么……要懷疑我,不知道是……昭玥哪里做得不對……”
“別狡辯了。”云漸霜手上的力道加重,“說,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我……我聽不懂……”
女孩因為缺氧,面色變得難看至極。
眼前陣陣發黑,生理性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她的脖頸肌膚嬌嫩脆弱,好像稍稍一用力,就會被掐斷。
“師尊,求師尊放過……”
話還沒有說完,就得到了解脫。
她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咳咳咳咳……”
“咳咳咳……謝師尊。”
所有的力氣,只夠支撐著她說出來這三個字。
但云漸霜并沒有停留,一手背在身后,面前只有他越來越遠的黑色背影。
出了晚櫻閣,他才將剛才掐過她的那只手,從背后挪到身前。
被女孩沾染的淚痕還沒有完全干,竟讓他有種似被灼燒的……痛。
不能相信這個女人,但他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也罷,或許其中還有別的蹊蹺。
他對手下發出命令,面色陰沉得像是烏云密布。
“給本尊看好姜昭玥,在本尊回來之前,不許她踏出晚櫻閣半步。”
“屬下領命。”
他一揮手,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來還需要再去天機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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