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面,云漸霜正在與余報晚商談事務,便看到了姜昭玥發過來的傳話符。
只有一個字。
急!
云漸霜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她剛回去不足半個時辰。
旁邊的余報晚也看到了,便勾唇,“方才我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你那個徒弟了。”
果不其然,對面的男人面色瞬間冷下來,直接揮手,焚了傳話符。
達到了目的,余報晚心中一喜,繼續添油加醋:
“魔尊大人真是收了個好徒弟,讓我好生羨慕。我不過關心她兩句,她就反復感謝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還是你會教徒弟啊,至少這做師父的,能過得舒心一些。”
心中涌起來一陣煩躁,云漸霜不想再繼續聽他提起來這些,便重新看向案牘。
“不必說那些,繼續接著說剛才的事情。”
云漸霜的這句話,正好讓余報晚達到了目的。
原本尚且有些含糊其辭的他,頓時變得滔滔不絕起來。
只要說得夠多,時間拖得夠久,云漸霜便會忘記姜昭玥。
姜昭玥也會徹底對她這位好師尊失望。
到時候,便是給了他可乘之機。
想到這里,余報晚說得更加賣力起來。
說完之后,又咬牙拿出來一堆厚厚的折子,“魔尊大人,這是最近的我掌管的地方兵力布防情況。”
原本今日并不是給他這些的時候。
但是一給他公務,他便會徹底忘記幾乎一切事情,只專心處理手頭上的東西。
“好。”云漸霜直接放在面前的案上。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屬下告退。”
余報晚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便趕快出來。
果不其然,剛到外面不足一盞茶的工夫,被他別在腰間的海螺便閃了起來。
原本便是淺紫色的海螺,此刻發出來淡淡的紫色光暈,輕微閃爍著。
余報晚挑眉,眼中閃過得逞的笑容。
卻在海螺拿到耳邊時,又換上來一副擔心的神色,“怎么了,昭玥?”
傳出來的聲音格外虛弱,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幾乎要虛脫了。
“余報晚,我,我……難受,救救我……”
“你現在在哪里,遇到什么危險了嗎?”
確認過她的嚴重程度,便開始更加賣力地表演,“你別著急,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去救你!”
“晚櫻閣……”
這三個字說完,那邊便突然斷了動靜。
連帶著原本痛苦的喘息聲音也消失了,似是痛暈過去了。
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他迅速往晚櫻閣趕去。
原本只是想控制她達成目的,并沒有想要人真的出事。
*
來到晚櫻閣的時候,庭院的門還大開著,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個躺在花瓣雨中的人。
心中晃了下,他加快步子,趕快進去。
“姜昭玥,昭玥,你還好嗎?”
他走到跟前,本要查看傷勢,卻感覺心跳都漏了半拍。
女孩躺在一片花里,因為方才的痛苦,額頭上沾滿了汗珠,睫毛上還掛著小淚珠。
看樣子,剛才是經歷了極大的掙扎。
他心中涌起來了一種叫做愧疚的情緒,第一次覺得是否對這個女號有些不公平,這樣的事情本不該發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