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忽略心中的不安,他試圖說服自己冷眼旁觀她的痛苦無助。
旁邊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著,干柴燃燒得很旺,偶爾發出來“噼啪”的聲音。
她那張精致的小臉映著火光,本該顯得更加明艷。
可此時,他卻在跟著她一起痛苦。
這毒發作得確實不是時候,姜昭玥并不想要向眼前的人求救。
但是現在,倘若不開口,恐怕真的就會失去這個孩子。
于是抓住了余報晚的衣袖,“余報晚,救救我……”
這句話,將他從糾結的思緒之中,強行拉進現實。
余報晚看著她攥緊了衣袖的手指,腦中思緒繁雜,飛快地盤算著。
直接通過最原始的方法幫她解毒,顯然是不現實的。
上次明顯是云漸霜幫了她,這次恐怕他自己會惹上蠱蟲。
那還有什么方法?
……
清晨的陽光穿過迷霧,透過竹林的縫隙,打在兩人身上。地上的火堆已經燃盡,只剩下了些火星子。
涼風一吹,燒黑了還沒完全冷卻的柴火還發出來微微紅光。
姜昭玥盤腿坐在地上,緊皺著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經緩緩舒展開了。
她的身后,余報晚屏氣凝神,輸送完最后一絲內力之后,收了功法,繼續打坐在地上。
經過了他的內力輸送,現在身體已經徹底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下,緩緩睜開眼睛。
還不曾起身,映入眼簾的,便是已經臟得不像話的裙子,布滿了臟兮兮的泥土塵垢。
她起身,沒有打擾余報晚,穿過竹林,往前走去,打算看看前面有沒有溪水或者什么可以吃的東西。
竹林層層疊疊,茂盛不已。
隱隱約約聽到了什么聲音,她費力地辨認方向,循著聲源走過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聽清楚了。
是潺潺流水的聲音!這里有水!
她加快了步子,繼續往前,又是走了許久,突然眼前一亮。
這里竟然有一個現成的茅屋!
茅屋前面,正有一條小溪經過,清澈見底,不斷地往前蜿蜒著,沒有盡頭。
茅屋和溪水旁邊,是幾排桃樹,這個季節本不該再有果子了,但是樹上面紅紅的果子還是讓她眼前一亮。
太好了!
只是剛摘下來幾個果子,一回頭,便不見了來時的路。
姜昭玥將懷里的果子小心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拿出來了當初余報晚送她的那個紫色海螺。
如今了她身體虛弱,就算是逃,估計也逃不了多遠。
不如在云漸霜過來救她之前,先自己想辦法獲取余報晚的信任,讓他放松警惕。
海螺的聲音很好聽,悅耳的像是有海浪洶涌,伴隨著塞壬的美妙聲音,讓所有聽者都甘心沉沒海底。
而這邊,余報晚昨夜為了緩解她的痛苦,便只好往她體內輸送內力。
現在收了功之后,站起身來,竟然發現眼前不見了姜昭玥的身影。
心中涌起來一陣被欺騙的憤怒,“又想逃么?”
拳頭狠狠地攥緊,說不清楚這股暴躁是因為人質跑了還是因為被欺騙。
下一刻,腰間的海螺輕輕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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