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簡單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下,但是該省略的都省略了。
最后,看著云漸霜完全不信任的神色,立馬抱住他的胳膊。
“好了好了,別再想這件事情了。”
她小嘴嘟囔著,“你都多長時間沒有繼續喂我吃葡萄了。”
聽到這句話,云漸霜原本的疑慮雖然并未完全打消,還是從案幾上捏起來一枚葡萄。
葡萄色澤飽滿發亮,只是看起來,便能讓人想象到甘美的汁水在口中化開。
他將葡萄送入女孩口中。
看著她吃得開心,頓時對這件事情釋懷了。
如今是多事之秋,各種各樣的事物層出不窮,他本就沒有多少時間陪著她了。
只要她不會把自己置身于險境,那便隨她找點什么事情解悶。
姜昭玥還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云漸霜竟然真的如此輕易,便相信了她的解釋。
……
江面之上,秋風陣陣,吹動水波蕩漾著。江岸旁邊的紅花,盡數脫下紅妝,在秋風中逐漸凋謝。
姜昭玥湖邊的小亭子里面,看著遠處江上一葉扁舟。
落日將湖面都映襯得發紅,格外像是一幅畫。遠處還有不知道是誰,吹起悠揚的笛聲,直到吹過亂山的東面。
這世界上,每分每秒,無時無刻地在發生著離別,或者是重逢。
歡聲笑語,或者淚眼潸然。
這是分別的渡口,亦是重逢的渡口。
看著遠處滿山的紅葉,她頓時有些感慨,日子過得真快啊。
手輕輕地撫摸上小肚子,已經到了快要生的時節。
云漸霜從涼亭后面走過來,帶著關心的責備:
“這才一會兒不見,你就又跑得找不著影子了。”
江風很輕,將她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飄起,她臉上的笑容甜甜的,“不如我們也乘一下船吧?”
方才她看了許久漁人,不知道為何,自己心中也生出來一股向往。
“好。”云漸霜目光落在她已經顯懷明顯的肚子上面。
只讓她玩一小會,應該是沒有大礙的吧。
突然,姜昭玥腹中墜痛傳來,如同被壓了一千斤的東西。
她扶住朱漆已經有些斑駁的亭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洇出來深色痕跡。
此時已經完全顧不得什么遠處江心的扁舟,腹中胎兒的踢動正化作銳痛,讓她額頭上面的虛汗不停。
要生了!
“云漸霜……”她剛喚出半聲,云漸霜已從石階下疾步而上。
他寬大的袖子灌滿了風,隨著迅速的動作翻飛起來,如同展開了的翅膀,卻在觸到她手腕的剎那,變成沉穩。
“胎息亂了。”他食指放在她的脈搏上面,眉毛緊緊皺起來,忽然將人打橫抱起。
姜昭玥聞到他懷里熟悉的香味,原本心中的不安自動被撫平了一大半。
只要有云漸霜在自己身邊,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用擔心,只要聽他安排著便可以了。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飛快向后倒退著,姜昭玥能夠清晰聽到云漸霜胸膛里急促的心跳。
急促有力,比自己還要慌亂。
懷中胎動愈發劇烈,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著,讓她不得安寧。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凡間森林的那個深夜,這人也是這樣抱著中毒的她,在漆黑的竹林里那般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