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的決定,何時輪到你一個叛徒來質問了?”
云胡聽出來了云漸霜語之中強烈的不滿,立時上前:
“來人,將這二人關起來,壓入大牢!”
“撤!”余報晚出聲。
下一刻,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云胡帶著手下的魔兵立馬去追。
一時間,方才熱鬧的小庭院頓時清靜下來。
微風輕輕吹過,帶過來一絲涼意。
姜昭玥立馬將經秋的小臉往懷里捂了些,省得他被風吹到。
深秋的風拂在臉上,帶著一種天色灰蒙蒙時的露水味道,她看向兩步之遙的云漸霜。
明明只有短短的距離,她卻覺得兩人之間,隔了很遠很遠。
像是天上人間,橫了一條天塹鴻溝,怎么都跨越不過去了。
那道眼神,很復雜。
像是在透過她,去看背后的什么東西。
在看什么東西呢?
姜昭玥沒有往前再走一步,甚至覺得有幾分無力。
他手中有半塊玄青鎖。
她體內也被封印了半塊玄青鎖,當初在極寒之地,是親生母親用盡所有的內力,為她斂了氣息。
但那日凡間,她沖破了體內的禁制,引得天門大開,天生人間,都發生了震動。
玄青鎖自然也被喚醒了。
云漸霜不可能沒有感應到。
但是他一直什么都沒有說,從來都沒有。
或許懷疑了吧,只是被他一次一次壓下去了。
姜昭玥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
她心中萬般思緒翻涌,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一步,心中為難之時,云漸霜過來了。
一步一步,停在她跟前。
心臟突然撲通撲通,越來越劇烈。
懷中的嬰兒仍舊在扯著她的一縷長發,轉著烏溜溜的漂亮的眼珠子,還什么都不知道。
“云……”
姜昭玥張了張口,喉嚨有些干澀。
云漸霜前年的執念,會不會在今日,有個徹底的了結?
她低下頭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中一直在賭。
至少還有這個孩子。
云漸霜心中一定很清楚,只有她能夠救得了他的絕嗣之癥。
她同樣很清楚,他非常在意她。
只是利用這份在意,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賭他的選擇,未免有種狹恩圖報的意味。
風淡淡的,她的視線從他微微飄動的黑色衣角上,又落到了懷里面小嬰兒肥嘟嘟的側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都好像停止了。
萬籟俱寂,只有櫻花瓣在隨風飄落,被吹得落在了她腳前。
而她,幾乎屏住了呼吸,準備等待接下來的審判。
然而過去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云漸霜的聲音。
就在她以為今天就要這么無止境地僵持下去時,男人的聲音終于從頭頂上傳過來:
“回去吧,別著涼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