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他揉了揉太陽穴,雙目有些疲憊。
“哎,奴才這就去準備轎子。”
來福剛準備出去,卻被蕭長夜制止,“不用了,朕走過去吧,也散散心。”
來福面色雖然遲疑了下,還是停下來腳步。
“怎么了?”
蕭長夜聲音中明明是平常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巨大的壓力。
“皇上,現在已經是戌時,走過去恐怕要到亥時了。”
亥時,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蕭長夜卻并沒有把他的顧慮放在心上,站起身來,朝著殿外走去,“亥時便亥時。”
路上靜悄悄的,星子在天邊寂寥地低垂著。在路過拱形長橋的時候,更是安靜到了極致。
來福實驗性地出聲,“皇上,若是姜妃能夠誕下子嗣……”
皇上愿賭服輸是金口玉,但是來福也不會忘記,一開始皇上只是想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把姜昭玥送入冷宮。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讓她贏了那局棋。
倘若姜昭玥有了身孕……
“姜昭玥不會懷孕的。”蕭長夜出聲,看向橋下漆黑的湖水,眸中泛著冷光。
“是奴才多嘴多舌了。”
蕭長夜那般恨南昭,主要是因為一個天下人全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初去南昭當質子,他受盡了凌辱折磨。
小小的心靈,被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創傷,在此后數年,都沒有得到緩解。
哪怕如今他已經成為了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當初的陰影依舊揮之不去。
他絕嗣了。
甚至身為帝王,卻不能不承認,路七七那個唯一的子嗣,也并非來源于他。
*
來到繽紛閣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
蕭長夜推開房間的門,里面安安靜靜的,姜昭玥已經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聲音綿長均勻。
寬闊的衣袖之下,他手中還捏著一個白色的藥瓶,看到她睡過去,松了一口氣,將藥瓶收起來。
這是一種可以致幻的藥,可以讓人自以為在行歡愉之事,其實只是造成一種她們被臨幸過了的假象。
防止后宮妃子生出來什么事端,將事情捅到前朝。
看來今日是派不上用場了。
“嗯……”
女孩睡得熟,像是夢到了什么,動了動身子,發出來一聲叮嚀。
不知道為什么,他剛想要離開,卻站在了原地,怎么都移不動分毫。
看向榻上的女人,長發在背后鋪散開,一張小臉如同嬌艷的桃花,不施粉黛卻美得奪目。
姜昭玥這張臉很漂亮,哪怕后宮佳麗三千,這張臉放進去都是能夠讓人一眼記住的存在。
不自覺被吸引,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在快要觸碰到她的臉頰時,突然回過神。
突然想起來這是和親公主,眼中頓時升起來一抹厭惡。
他剛剛,這是在做什么!
與此同時,女孩皺了皺眉,似是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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