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理智被“毒蛇”二字徹底刺穿。
這些年因為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內心的扭曲,在此刻終于無法忍受得住了。
更何況,他對路七七費心費力地賣命,從未在她面前受過如此直接的羞辱,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幾乎是出于本能,他用盡全力揮出了手,高高舉起手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死寂的屋子里炸開。
路七七被打得踉蹌后退兩步,身子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床榻邊。
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痕,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眼前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的男人。
眼中先是驚愕,隨即是翻涌的屈辱和恨意。
男人打完也有一瞬的僵硬。
但是看著路七七臉上刺目的紅痕和她眼中毫不掩飾地恨,一絲懊惱稍縱即逝。
立刻被更深的掌控欲和憤怒取代。
他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聲音低沉沙啞,想被燒傷過的嗓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路七七,收起你那點可憐的心思。你以為你還能回頭?”
“別忘了我們的女兒,她還是公主吧。你說,如果陛下知道她身上流的到底是誰的血……”
路七七身體猛地一顫,捂著臉的手頹然滑落。
方才所有的怨毒和憤怒,也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凍結了。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嘴角還有方才被打出來的血絲。
嬌嬌。
那是她無法割舍的骨肉,也是她最大的死穴。
男人看著她的反應,滿意地勾起一絲冰冷到毫無溫度的笑意。
他知道,他再次捏住了她的七寸。
“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女兒的身份,還有你自己的命。蘇云安那邊自有我去處理。”
“你,只需做好你的貴妃娘娘。”
他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女人,如同來時一般,無聲地融入門外濃重的夜色。
……
胭脂鋪后面的屋子狹窄幽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到近乎甜膩的脂粉香氣。
蘇云安松開箍在姜昭玥腰上的手臂,動作隨意,仿佛剛才只是拎了件無關緊要的行李。
“多謝蘇大人救命之恩。”姜昭玥穩住心神,連忙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她快速了整了下衣服,聲音淡淡的,仍舊維持著淡定。
再怎么說,蘇云安今日也算救了她的命。
他靠在對面的墻壁上,昏暗的房間里,幾縷光線只吝嗇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那雙在暗處的眼睛,依舊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她的神情。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慣有的慵懶和一絲玩味:
“謝倒不必。說吧,躲在別人屋頂上聽墻角,姜妃娘娘好雅興啊?”
姜昭玥心下一緊,面上卻露出茫然,“大人說什么?本宮只是恰好路過那邊,迷了路而已。”
她把事先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聲音低低的,顯得無辜又惶恐。
“哦?迷路?”蘇云安挑眉,“迷路到別人屋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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