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宮女領命退下,殿內再無旁人。
元媛走到窗前,望著繽紛閣方向,端莊的面具裂開一絲縫隙,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
姜昭玥,你也有今天?看來不用本宮動手,你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繽紛閣內。
太醫跪在榻前,手指搭在姜昭玥腕間,屏息凝神。屋內死寂一片,桃花緊緊攥著手帕,大氣不敢出。
片刻,太醫猛地抬頭,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如何?”桃花顫聲問。
太醫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恭喜!是……是喜脈!”
這是這么多年以來,難得的喜脈!
當今皇上子嗣稀薄,太醫診了又診,確定這就是喜脈!
“什么?!”
“喜脈?!”沈才人失聲驚呼。
桃花瞬間僵住,隨即爆發出狂喜,“真的?太醫,您說真的?”
消息如同炸雷,瞬間席卷了整個后宮!
路七七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手里的玉鐲“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喜脈?不可能!”她臉色煞白,嫉妒和怒火扭曲了嬌艷的面容。
同樣聽說了消息的元媛,唇畔那抹冰冷譏誚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猛地轉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參片盒子被打翻了,也渾然不覺。
喜脈?偏偏是這個時候?
一股寒意夾雜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神。姜昭玥竟然懷了龍種!
整個后宮,因為這一句“喜脈”,徹底震動!
御書房。
龍涎香靜靜燃燒,空氣凝滯如鐵。
蕭長夜手握朱筆,正凝神批閱一份關于河工的奏折,墨跡未干,字字千鈞。
突然,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小太監幾乎是滾爬進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陛、陛下!繽紛閣急報,淑妃娘娘,太醫診脈診出是、是喜脈啊!”
太監因為來得著急,說話都語無倫次的。
“啪嗒!”
那沾著濃墨的朱筆,毫無預兆地從蕭長夜指間滑落,狠狠砸在攤開的奏折上。
一點濃重的墨跡迅速暈染開來,像一滴突兀的黑血,污了工整的字跡。
蕭長夜整個人僵住了。
什么?
時間仿佛凝固。
他維持著執筆的姿勢,手指還微微曲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奏折上那團迅速擴大的墨漬。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低沉的可怕,帶著一種極度壓抑下的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冰鑿,砸在死寂的空氣里。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伏在地上抖如篩糠,“回,回陛下!太醫親口說的,是喜脈,千真萬確!”
“轟——!”
這個消息,如同九天驚雷,在蕭長夜腦中轟然炸響。
這么多年了!
對于子嗣之事,他早已麻木。
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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