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氣息徹底亂了。
他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帷幔垂下。
意識模糊間,她聽到他滾燙的唇貼在她耳邊,低沉沙啞的聲音像是許諾:
“信我,昭玥。”
她閉上眼,將他抱得更緊。
所有的語都融化在滾燙的肌膚相親里。
直到最后,她在他耳邊,帶著喘息,輕輕說了一個字:“……好。”
他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濕意,聲音暗啞:“朕愛你。”
*
幾乎是路七七死去的第三日,姜徹那邊派來的使者便到了北齊皇宮,用條件來交換嬌嬌。
邊地戰火紛飛,而姜昭玥還在逗著懷里面的小皇子玩。
與此同時,元家倒了。
中宮那位的地位岌岌可危。
嬌嬌整個人被死死按在沉重的紫檀木梳妝臺上,后背抵著冰冷的臺沿,硌得生疼。
她徒勞地掙扎著,細弱的手腕被元媛另一只手鐵鉗般攥住,動彈不得。
元媛猛地俯身,湊近嬌嬌那張因窒息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賤婢!”元媛幾乎是咬著牙迸出這兩個字,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抬起!
一道刺目的寒光掠過嬌嬌驚駭欲絕的眼瞳。
冰冷的刀刃,緊緊貼上了嬌嬌慘白冰涼的臉頰。
那匕首刀口極薄,微微顫抖著,映出嬌嬌瞳仁中碎裂的絕望。
“嗯?”元媛用刀刃緩緩拍打著嬌嬌的臉頰,動作輕柔得近乎褻玩,卻帶著瘆人的殘忍。
“你那個短命的娘已經死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厲地刺穿了殿內凝滯的空氣,“現在你只是本宮的一條狗。”
巨大的恐懼徹底攫住了嬌嬌,她全身篩糠般抖起來,連嗚咽都變了調。“娘娘,奴婢不敢……”
她語無倫次,眼淚混合著冷汗瘋狂滾落。
元媛猛地打斷,聲音淬毒,護甲掐得更深,幾乎要摳進嬌嬌的喉骨。
“路家早就倒了,你最后的倚仗也沒有了。”
她舉起匕首,冰冷的刀尖對準嬌嬌劇烈起伏的胸口,眼底一片猩紅的瘋狂。
“本宮倒要看看,剝開你這身皮,里面藏著的是什么樣的心腸!”
就在這時!
“哐當!”
一聲刺耳欲聾的碎裂聲,毫無預兆地在元媛身后猛然炸響!
是瓷器狠狠砸在金磚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冰涼刺骨的液體,猛地潑濺在元媛光裸的腳踝和小腿上。
“啊——!”
元媛所有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她幾乎是本能地驚叫,身體劇烈地一抖,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就在她因驚駭而劇烈顫抖、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又失力的那個剎那……
噗嗤!
一聲沉悶又令人頭皮瞬間炸裂的聲響,清晰地傳入耳中。
時間驟然停滯。
元媛驚恐地低下頭。
她的手,還緊緊握著那把鑲滿寶石的華麗匕首的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