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在這都沒人收尸!”
保鏢死死按住她,酒液順著下巴脖子流下,狼狽不堪。
窒息感和灼燒感讓她絕望。
顧千鈞是顧硯深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是樣樣都不如這個哥哥。
眼看就快要推選出來合適的繼承人了,他必須要給顧硯深點顏色看看。
既然抓不到他的破綻,那便對這個女人發泄吧。
“砰!”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喲,挺熱鬧啊。”
一個帶著幾分譏誚的女聲響起。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門口站著的女人一身當季高定,妝容精致,手指間還夾著細長的女士香煙,一副珠光寶氣的樣子。
她倚著門框,目光輕飄飄掃過混亂的場面,最后落在狼狽的姜昭玥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諸葛瀾。
看到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那樣魅惑,諸葛瀾眼中充滿了不滿。
顧千鈞在諸葛瀾出現的同時,暴戾斂去,換上幾分刻意的笑:
“瀾瀾?你怎么來了?”
諸葛瀾裊裊娜娜走進來,高跟鞋踩在柔軟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路過,聽說你在這兒。”她瞥了眼地上的姜昭玥,“這是……姜昭玥?”
“嘖,我們班那位打三份工的優等生?”
她的語氣,像在談論一件沾了灰的舊物。
顧千鈞臉色微變,立刻擋在姜昭玥身前,試圖遮住她的狼狽。
他語氣帶著討好,“一點小事,瀾瀾,我們去旁邊喝一杯?”
諸葛瀾沒動,目光饒有興致地越過顧千鈞,落在姜昭玥濕透的衣襟上。
笑容更盛,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小事?顧少爺興致不錯嘛。”
顧千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想趕緊處理掉麻煩。
他立馬解釋,“不是你想的樣子,我什么心意你還不明白?”
“這個女人犯了事,教訓她兩句而已。”
“看在同學的份上。”他回頭,語氣不耐地對姜昭玥低吼,“還不快滾!”
保鏢松開了手。
姜昭玥撐著發軟的身體,搖搖晃晃站起來。
喉嚨還在火辣辣地疼,她低著頭,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就在她踉蹌著走到門口時,清晰地聽到身后諸葛瀾帶著笑意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像冰錐刺入骨髓:
“同學?她也配?一個窮酸到骨子里的女人,看著就晦氣。”
包廂門在姜昭玥身后關上,隔絕了里面虛偽的笑聲和尖銳的嘲諷。
走廊的燈光慘白。
她靠在冰冷的墻上,經過了今天這一遭,身體已經格外疲憊。
諸葛瀾那句“窮酸到骨子里”還在耳邊回響。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模糊的光暈,眼底那點強撐的倔強終于碎裂。
與此同時,顧硯深這邊收到了助理的匯報,手中的鋼筆頓了一下。
“她正常回去了?倒是心大。”
助理戰戰兢兢,“姜小姐現在已經洗清嫌疑了,那姜小姐母親的事情……”
如今顧硯深的體檢報告剛出來,他嚴格封鎖了消息。
按理說,還沒有人知道他絕嗣。
顧千鈞也不知道才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