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以后不會了。”
姜昭玥聲音軟軟的,繞過沙發,走到他身旁,輕輕為他按摩著太陽穴。
男人的眉頭逐漸舒展。
她輕聲問到,“深爺,今天是心情不好嗎?”
本以為不會聽到回答,男人卻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幾天,顧硯深都表現得極為反常。
尤其是從那日,汪蕓來過這里之后。
原本不怎么醉心于情愛歡愉的男人,竟然一次次的,開始主動為她付出,還不要錢似的。
盡管他本身是個有錢人。
這樣的反應,看起來像極了……一種自我報復。
只不過載體剛好是她。
她可不會天真到以為顧硯深這些短期的投入,就是愛上她了。
在上一世的世界線里面,顧硯深至死都沒有發現,這個親生的媽媽,竟然就是陷害他的那個罪魁禍首。
反而在汪蕓的引導下,將一切的矛頭,指向了老爺子。
或者說他就算懷疑過,也會將這種想法壓下去。
過了許久,就在姜昭玥以為他都睡著了的時候,顧硯深說道,“明天要回老宅,你準備一下,陪我一起。”
“我?”
姜昭玥睜大眼睛,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是我明天還有課。”
“請假。”
顧硯深兩個字,輕易地將她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
剛踏進顧家老宅,姜昭玥還是頭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難免有些好奇地打量周圍。
顧硯深看出來了她的不安,便直接大手裹住她的小手。
進門之后,不等姜昭玥脫下外套,汪蕓尖厲的嗓音就扎過來:
“顧硯深,你帶的這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在那邊玩玩也就算了,竟然敢帶到老宅里面,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聽到這句話,顧硯深的神情定了下。
“媽,昭玥是我女朋友,不是你說爺爺想看女朋友的嗎?”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媽,看女朋友就女朋友,你帶什么這種沒有教養的人?”
就在這顧家的老宅里面,汪蕓一點面子都沒有給顧硯深留。
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顧千鈞彈了彈煙灰。
嗤笑一聲,“顧硯深,你這是從哪兒撈的陪酒女?”
“聽說找到女朋友了。”他故意拉長調子,“原來不知道是在哪上班的啊。”
姜昭玥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陪酒女?”顧硯深聲音像浸了冰碴。
“不然呢?”顧千鈞沖她噴煙圈,“這身地攤貨,夜總會小妹都穿得比她體面!”
汪蕓把茶杯往紅木茶幾上重重一磕,跟著幫腔,“顧家的門什么時候成了這樣了,什么阿貓阿狗都往里帶!”
顧硯深突然笑了。
他抬手解西裝扣子,露出襯衫下繃緊的手臂線條。
“再說一遍。”他把外套甩給姜昭玥,“誰臟?”
姜昭玥接住他的外套,有幾分不知所措。
這一切的變故,發生的太突然了。
空氣驟然凝固,汪蕓有些心虛了。
顧千鈞的煙頭掉在波斯地毯上,燙出個焦黑的洞。
他顯然沒有意識到,往日那個沉默寡的顧硯深,現在怎么突然變得如此有攻擊性。
姜昭玥在一旁看得明白。
顧千鈞和汪蕓雖說明面上立場不同,但實際上,都是一個說風涼話,一個大配合。
顯然就是要抹黑顧硯深的名聲。
現在在老宅里面,又是確立繼承人的關鍵時刻……
只是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么配合的這么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