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個人距離很近,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你看見沒,爺爺是在乎你的。”她晃了晃他,語氣半是抱怨半是撒嬌,“顧硯深,你聽見沒?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喋喋不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緊抿的唇線。
“他今天在書房里……”
“閉嘴。”
“還有剛才他說……”
“我讓你閉嘴!”
顧硯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煩躁,還有某種即將沖破牢籠的東西。
下一秒,所有聲音消失了。
不是姜昭玥住了口。
是顧硯深猛的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頸,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觸碰,是攻城略地的掠奪。
帶著紅酒氣息的微涼唇瓣壓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也吞噬了空氣。
姜昭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她下意識想躲,他將她緊緊的擁向自己。
他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驅散心底那團冰冷的迷霧。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烏黑發亮的長發,如同海藻一般,在背后散開。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水晶燈迷人的光暈,在兩人緊貼的身影上晃動,影子重疊,模糊了界限。
不知過了多久,顧硯深才稍稍退開一絲空隙。
兩人額頭相抵,氣息都灼熱地交融在一起。
姜昭玥眼神迷蒙地望著他。
今天的顧硯深,就像是一個孩子。
商場上,他是一個嗅覺格外敏銳的商人,雷厲風行,引得無數贊嘆與跟隨。
回到他自己身上,也還是藏著許多不安躁動。
很顯然,他今天已經意識到了那些不對勁,但是……
倘若相信顧老爺子是真心實意的在意他,他就不得不懷疑另一個至親。
汪蕓。
他信了一輩子。
這何嘗不是一個更殘忍的結果?
“顧硯深,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時很難面對。”她聲音啞得厲害。
“但是你真的不得不承認,人都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
看顧硯深沒有反應,目光定定的,她繼續補充:
“所有人都是。”
回應她的,是更深的吻落下,她原本的話也被迫咽下去。
顧硯深抱著她幾步走到寬大的書桌前,大手一掃。
嘩啦!
桌子上的東西被他掃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空間瞬間清空。
連帶著今日的一切糾結與不安,也全都被清空。
她看著眼神幽暗的男人。
平日里的矜貴冰冷,早就已經蕩然無存,此刻他身上,只有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顧硯深。”她輕喚,尾音像是鉤子,“你……”
他俯下身,深深地看著她:
“怕了?”
姜昭玥搖搖頭,臉上浮起來一層薄紅,目光依舊十分挑釁。
剛才沒有說完的話,再一張口,變成了,“你行不行啊?”
他低笑一聲,笑聲里帶著危險的味道,“試試?”
“過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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