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來,老爺子就再也堅持不住,腿一軟,就往后倒去。
姜昭玥和顧硯深趕快攙扶住他。
“快叫醫生!準備救護車!”
……
深夜,酒吧頂層包廂里,燈光迷離,音樂低回。
顧硯深陷在寬大的沙發里。
身上的傷口簡單處理過了,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旁,領帶扯松了,看起來格外凌亂。
他沉默著,一杯接一杯。
琥珀色的液體灌入喉嚨,喉結滾動了下。
側臉線條冷硬,眼底一片死寂的疲憊。
姜昭玥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穿著柔順的絲質長裙,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
她小口喝著溫水,眼神偶爾擔憂地瞟向顧硯深。
今天經過了這樣的事情,這么多年的謎團,也算是終于有了答案。
這世界,就是一場騙局。
“砰!”
包廂門突然被從外面大力撞開。
“硯深哥!”
諸葛瀾沖了進來,妝容精致,但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香奈兒外套都沒穿好。
“顧家到底怎么回事?千鈞怎么進醫院了?傷得那么重!誰干的?是不是……”
她急切的質問戛然而止。
目光猛地落在角落里的姜昭玥身上,諸葛瀾的臉瞬間扭曲。
“姜昭玥!”她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你怎么會在這里?”
很快,她反應過來了什么,想起來先前看到的種種,串聯起來,更加生氣。
“真的是你!”
她踩著高跟鞋,“蹬蹬蹬”沖到姜昭玥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
“我就知道,那些肯定都是少不了你搞的鬼,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
姜昭玥像是被嚇到,肩膀一縮,眼圈瞬間紅了。
“諸葛瀾,你在說什么?千鈞哥出事,我也很難過……”
“你裝,裝什么裝!”
諸葛瀾氣得渾身發抖,“肯定是你挑唆硯深,是你害了千鈞!”
“你這個心機婊!狐貍精!”她罵得越來越難聽。
顧硯深依舊沉默地喝酒,沒看任何人。
只是微微側過頭,冰冷的視線,毫無波瀾地掃過諸葛瀾。
那眼神,死寂,空洞。
就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沒有憤怒,只有極致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虛無的冷。
諸葛瀾捕捉到了這個眼神,心頭一喜。
她剛從顧千鈞那里過來,也想不通顧硯深為什么會對汪蕓無辜被罰也無動于衷。
硯深沒阻止她,是他默認了!
現在看來,他一定后悔了,他也恨姜昭玥。
諸葛瀾底氣更足,罵得更兇,“你怎么有臉坐在這里?千鈞還在醫院躺著!了,你就是個禍害,遲早……”
“滾出去。”
冰冷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諸葛瀾話才說了一半,原本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
“……硯深?”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硯深放下酒杯,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終于抬眼,正視諸葛瀾。
那眼神,凍得人骨髓發寒。
“沒聽懂我說的什么嗎。”他每一個字都清晰冰冷,“滾出去。”
“還有,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諸葛瀾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顧硯深在說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