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深別怪我,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從小媽就教過你,做錯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誰讓你毀了我的愛情。”
汪蕓嘴里面不停念叨著,然后顫抖著雙手,拍下來了那張檢查單子。
“咔擦!”
閃光燈之后,她滿意地點開那張照片,把關鍵的幾個字用紅色圈出來。
不明原因無嗣。
算算日子,這幾日老爺子又要召開董事會了。
那些天,不論她同顧硯深說了什么,顧硯深對老爺子態度多么冷漠,他眼里還是只有顧硯深。
從來都沒有多看一眼顧千鈞。
“呸,這個老不死的。”
想起來與顧千鈞的承諾,她眼中原本最后的猶豫,也徹底消失了。
只要讓千鈞成為顧氏集團正式的繼承人,她就可以得到一切了。
想到這里,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喂,你這邊收顧氏集團總裁顧硯深的信息嗎?”
“我這個料,值八百萬。”
“當然,我用性命擔保,這個料就是真的,而且價值遠超過八百萬。”
*
醫院高級單人病房里,消毒水味混合著若有似無的花香。
顧千鈞一條腿打著厚重的石膏,高高吊著,臉色還有些蒼白,今日精神頭卻意外地好。
這兩天加起來,他已經給諸葛瀾轉過去了五千萬。
還都是汪蕓那個沒腦子的轉給他的。
方才諸葛瀾說了,今天要過來看他。
正百無聊賴地劃拉著手機,門被輕輕敲響了。
“誰啊?”他語氣有點沖,以為是護士。
門開了。
看清來人那一刻,顧千鈞眼睛瞬間亮了。
剛才的病氣和煩躁一掃而空,臉上堆起燦爛的有點夸張的笑容。
“瀾瀾,是你!”他聲音拔高,透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快,快進來!你這么快就來了?”
“我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他掙扎著想坐起來,牽動了傷處,疼得齜牙咧嘴的。
但是全都不在乎,只顧著盯著門口那抹窈窕的身影。
諸葛瀾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手里拎著個精致的果籃,臉上妝容一絲不茍。
“知道你受傷嚴重,來看看。”她走到病床邊,語氣還算溫和。
目光落在顧千鈞打著石膏的腿上,“怎么樣?醫生現在怎么說,恢復得還好嗎?”
關心的話問著,但那眼神,卻沒什么溫度,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不在焉。
顧千鈞正沉浸在她探病的巨大喜悅里,完全沒注意到她眼底的陰霾。
“沒事沒事,都是小傷。”他豪氣地一揮手,目光灼灼地盯著諸葛瀾。
“養段時間就好,瀾瀾你能來看我兩次,我這傷都值了,真的。”
他那張還掛著繃帶的臉上,盡是癡迷和感激。
諸葛瀾把果籃隨手放在床頭柜上,沒接顧千鈞的話茬,也沒坐下,就那樣站著。
她雙手抱臂,精致的眉頭微微蹙起。
病房里剛出現短暫的沉默,就被顧千鈞的殷勤打破:
“瀾瀾,坐啊,想喝點什么,我讓人送!”
“不用。”諸葛瀾終于開口,聲音有點冷硬。
顧千鈞這才終于覺出不對勁。
他小心翼翼地問,笑容僵在嘴角,“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誰惹你了?”
這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諸葛瀾深吸一口氣,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眼底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還能有誰?”她冷笑一聲,語氣里是強壓的刻薄,“還不是那個姜昭玥。”
“姜昭玥?”顧千鈞愣了一下,“顧硯深那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