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深的目光又轉向諸葛瀾:“你想要的,只是顧氏繼承人太太的頭銜。”
“至于這個繼承人是誰,根本就不重要。”
“不……不是的,你胡說!誣陷!全是誣陷!”
心事突然被點明,諸葛瀾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無半分剛才的得意。
顧硯深看著他們,眼中只剩下徹底的厭倦,還有冰冷的殺意,“帶走。”
“是,顧總。”保鏢應聲,強硬地將掙扎尖叫的兩人拖著往外拽。
“等等!顧硯深,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要見爺爺!我要見爺爺!”
顧千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嘶吼,“爺爺不會相信你的,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顧硯深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被拖向門口的顧千鈞。
唇角譏誚,“見老爺子?”
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段清晰的錄音,瞬間在嚴肅的辦公室里響起。
正是顧千鈞幾分鐘前囂張叫囂的那些話。
顧千鈞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向著顧硯深伸手,想要將手機奪過來。
但是因為整個人被壓制得嚴重,只能干巴巴地掙扎著。
“放心吧。”
顧硯深收起手機,聲音冷到了骨子里,“很快,他就會聽到你想說的話。”
“不過,是在董事局的聽證會上。”
完了!
如果被顧老爺子知道這些,不僅沒辦法繼承,顧家的一切,都有可能和他再也沒有關系!
當年那一輩內斗的下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顧千鈞眼中最后的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瞬間癱軟下去,任由保鏢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出了門外。
諸葛瀾的尖叫聲,也變成了絕望無助的嗚咽,被徹底隔絕在厚重的大門之外。
沉重的關門聲響起,顯得整個房間更加空蕩蕩的。
顧硯深站在原地,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界線。
一半沉入陰影,一半暴露在光下,更加顯得眼底漩渦深沉。
重新坐在椅子上面,整個人像是失去了許多力氣。
結束了,終于結束了。
現在面前的電腦上,絕嗣的消息已經被快速控制住。
因為輿論控制及時,股價雖然下跌,但并未造成上一世的嚴重后果。
幸好,一切都沒有亂套。
只是……
顧硯深的眉宇之間升起來疑慮,既然如此,絕嗣的消息到底是誰傳播的?
*
顧硯深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味兒淡淡的,不同于走廊的空蕩,里面暖融融的。
人還沒有進來,一眼就看見顧老爺子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
老爺子臉色不怎么好,顯然還在被上午的事情氣著。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正緊緊盯著姜昭玥。
姜昭玥微微低著頭,手似乎下意識地護在小腹的位置,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看起來格外乖巧,充滿了母性光輝。
“……得小心再小心。”
老爺子的聲音沙啞,但透著一股勁兒,“頭三個月,最要緊。”
“什么操心事,讓他顧硯深去扛,你只管養著,顧家的重孫,金貴著呢……”
“爺爺,我知道了。”姜昭玥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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