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動人心魄。
冷峻的臉上,破天荒地,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臉上有股火燒火燎的燙意,崔灼嶼頓時心慌起來。
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
他猛地后退半步,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動作太大,差點撞到身后的繡娘。
“夠了!”
崔灼嶼的聲音冰冷,還帶著幾分沙啞。
姜昭玥的手原本還捏著他衣領布料,卻被他一把揮開。
力道不輕,她被他揮的手一松,踉蹌了半步,才堪堪站穩。
她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沉靜無波的表情,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就好像不是她故意誘惑他的。
眼神清澈,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灼嶼,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
看著她那雙無辜沉靜的眼睛,崔灼嶼胸口有股無明火,更是燒得旺盛。
卻偏偏,找不到任何理由發泄出來。
他死死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刻意勾引,或者嘲弄的痕跡。
沒有,什么都沒有。
只有平靜和關切。
這讓他感覺自己反而是無理取鬧的傻子。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和臉上的燥熱:
“就那匹深青色吧,別的不看了。”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大步流星,近乎倉皇地沖出了偏廳。
*
偏廳里,只剩下姜昭玥和兩個垂首屏息的繡娘。
陽光仍舊靜靜的,落在那些華美的布料上,一切都流光溢彩的。
姜昭玥抬起手摸了下鼻子,唇角勾起來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度。
繡娘為她打抱不平起來:
“夫人如此一心為侯爺著想,沒想到侯爺如此無禮。”
“哎,夫人真是太難了。”
聽到繡娘的話,她唇角的笑意加深。
“無妨,畢竟我擔了個庶母的名分,在這府里面,也該多照顧他一些。”
如此一來二去的,姜昭玥這個“好庶母”的名聲,竟然也傳開了。
房間里面,豆花端著剛沏好的熱茶進來,放下茶盞時,臉上帶著點藏不住的笑。
“夫人,外面都傳開了。”
姜昭玥正懶懶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一枝新插的玉簪花。
聞,眼皮都沒抬,“傳什么?”
豆花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都說您賢惠,是個賢惠的庶母,對公爺掏心掏肺的好。”
“賢惠?”她挑眉。
“前幾日國公爺拂袖而去的事,沒人說您半句不是,都夸您大度,被公爺那般冷待,還一心為他張羅冬衣。”
“府里上下,京里好些人家都在議論呢!”
姜昭玥捻著花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唇邊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深了些許。
陽光斜斜地刺進來,映在她半垂的眼睫上,看不清眼底情緒。
“哦?”她聲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慵懶,尾音微微上揚,“是么。”
“千真萬確。”豆花用力點頭,“都說崔國公能有您這樣一位庶母,是福氣!”
姜昭玥沒說話,只是輕輕折斷了那支玉簪潔白的花朵。
汁液染上她蔥白的指尖,更加增添了幾分柔美的感覺。
那就讓他們這么以為吧。
同一時間,皇宮,御書房。
檀香裊裊,氣氛肅穆,年輕的皇帝端坐龍椅,手里把玩著一柄玉如意,看向下面的崔灼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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