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摑,還是當眾掌摑。
姜昭玥,你清冷的外表下,藏著這樣的狠厲?
還是說,蘇玉容真的踩到了什么你絕不能碰的底線?
心中許多疑問交織著,讓他想不下去別的事情。
正在一臉煩躁的時候,身后,突然有個下人過來了。
“公爺,姜夫人說了,明日要將蘇姑娘送回江南老家。”
崔灼嶼站定腳步,回頭去看那個下人。
下人戰戰兢兢,低下頭去,雙腿都在發抖,不敢去看崔灼嶼。
他太陽穴狠狠地跳動了下,狠狠地皺緊眉頭:
“你剛剛說什么?”
那下人的腿,發抖得更加厲害,還是硬著頭皮重復:
“公爺,姜夫人今日已經吩咐過了,讓小的明日派人,將蘇姑娘送回江南老家。”
“這國公府里到底誰說了算!”崔灼嶼提高音量。
怎么一個兩個的,如今都被姜昭玥收買了?
心中更加煩躁起來,一股巨大的怒意涌上頭頂,直沖云霄。
下人連忙應和,“當然是您。”
“公爺饒命,是小的多嘴了,公爺饒命。”
崔灼嶼猛地一揮袖子,“知道多嘴了還不退下去!”
“是是是,小的告退。”
眼看那個下人迅速消失在眼前,崔灼嶼自己也疑惑了。
他如今在府里面,名聲已經這么可怕了?
崔灼嶼胸腔里的那股無明火,燒得更旺了。
下人驚惶逃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更襯得他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困獸。
國公府她說了算?送走蘇玉容?
好,很好!
他腳下生風,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此時此刻,直奔姜昭玥如今常住的書房小院。
*
遠遠的過去,現在那里還亮著燈,看起來格外靜謐,好像與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
門沒關嚴實,留著一道縫隙,透出暖黃的光暈。
崔灼嶼連門都沒敲,直接大力推開。
“哐當”一聲巨響,厚重的門板撞在墻上,又猛地彈回。
發出沉悶的回響,徹底撕裂了室內的寧靜。
姜昭玥正執著一柄小巧的銀剪,俯身在一盆剛顯花苞的曇花前,細致地修剪一片多余的葉子。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她手腕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穩。
她甚至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將那片葉子利落地剪下,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來。
而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不帶煙火氣的表情。
手里還捏著那柄銀劍,指尖干凈,映著燭光。
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崔灼嶼就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的光線,屋內陡然暗了幾分。
他逆著光,臉上的輪廓顯得更加冷硬陰沉。
一雙眸子死死鎖在姜昭玥身上,如同盯住了獵物。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格外冰涼,帶著濃濃的嘲諷:
“姜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姜昭玥看向崔灼嶼,對方此刻是被氣笑了的表情。
還沒等她反應,便繼續說道:
“我還不知道,如今這國公府里。”
刻意頓了頓,一字一頓,字字如刀,“都是你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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