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兇悍如狼,手中刀槍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只是幾秒鐘的功夫,便匯成一股銳不可當的洪流,狠狠沖垮了禁軍倉促形成的包圍圈。
這才是崔灼嶼戍守北境十年,尸山血海里帶出來的,真正的百戰鐵血!
“在!”驚天動地的怒吼聲匯成一片,直沖云霄。
這樣的氣勢十分壯觀。
“隨國公清君側!誅昏君!”
“殺!”
崔灼嶼一馬當先,玄甲在火光下閃耀著冷酷的光芒,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風。
所過之處,禁軍如割麥般倒下。
殷紅的血花在紅綢與火光中噴濺,妖異而殘酷。
一場注定血流成河的宮廷政變,以崔灼嶼的大婚為,悍然點燃了整個京城。
國公府內院,假山旁。
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震耳欲聾,仿佛就在耳邊炸響。
熊熊火光,將半邊夜空映照得如同煉獄,濃煙滾滾升起。
“快,夫人快!”
豆花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一手死死拽著姜昭玥冰涼的手腕,一手揮舞著剪刀,警惕四周。
陳運安半扶半抱著幾乎虛脫的姜昭玥,疾步沖向假山后一處極其隱蔽的藤蔓覆蓋處。
他猛地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黑黢黢洞口。
在撥開之后,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昭玥捂著劇烈抽痛的小腹,腳步虛浮,臉色慘白如紙。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她最后一次回頭,望向那烈焰沖天的前院方向,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涌而出。
嘴唇顫抖著,輕輕地喚出那個刻入骨髓的名字:“灼嶼。”
“夫人,別回頭,國公爺戰神降世,定能掃平魑魅魍魎!”
“您和孩子平安無恙,國公爺才能放手一搏,心無旁騖!”
陳運安語氣十分焦急,帶著強行保持的鎮定。
幾乎是半推半抱著,將她塞進了那象征著生路的黑暗的道口。
地道狹窄,低矮,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霉味。
腳下是冰冷的泥水和濕滑的苔蘚。
豆花毫不猶豫地緊跟著鉆進去,反身拖過一塊厚重的石板,艱難地堵住入口。
隔絕了外面那令人心膽俱裂的人間煉獄景象。
黑暗中,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和姜昭玥壓抑不住的啜泣。
……
皇宮,金鑾殿。
殿內燈火通明,蟠龍金柱投下巨大的陰影。
高緯沒有穿龍袍,只著一身暗紅色常服,正焦躁不安地在空曠的金磚地面上來回踱步。
他臉上是一種病態的潮紅,混合著極度的興奮,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倘若今日成功,他的心頭大患,便可以永久地除掉了。
手里攥著一只九龍金杯,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成了,成了,崔灼嶼,我看你今日如何翻身,棺材都給你備好了!”
“朕要你夫妻死無全尸!”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報!”
一個渾身浴血,頭盔都掉了的禁軍校尉連滾爬爬地沖進大殿。
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皇上,不,不好了!”
“國公府反了,崔灼嶼他早有埋伏,府內藏了北境精銳,個個悍不畏死!”
“我軍,我軍頂不住了,現在死傷慘重啊!他們沖破包圍……”
“殺……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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