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冰冷的聲音砸過來,帶著一種強大的威壓。
姜昭玥挺直背,攥緊了手里的簡歷,“我是姜昭玥,霍總好。”
巨大的辦公桌后,男人沒抬眼。
深灰色西裝,一絲褶皺都沒有。
只有指尖敲著桌面,發出來噠噠的聲音,敲得人心慌。
“人事跟你說了?”他終于抬眼。
姜昭玥呼吸一窒。
那眼神幾乎能夠凍得死人,西伯利亞寒流都比它暖和。
“說了,霍總。”她聲音有點緊。
“重復一遍。”是毫無溫度的命令。
“第一條,不越界,保持距離,絕不逾矩。”
“第二條,不多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問的別問。”
姜昭玥頓了一下,喉嚨發干,“第三條……不動心。”
說完,抬頭看面前的男人。
眼前的霍時遠,據說如今已經接近四十,但看起來三十出頭。
沒想到還會立下來這樣的規定。
霍時遠扯了下嘴角,毫無笑意。
“尤其是最后那條,記住,你只是處理文件的機器。”
“明白。”姜昭玥趕快點頭。
“很好。”霍時遠終于從一堆文件上移開視線,第一次正眼看她。
深邃的目光像x光,穿透皮肉,審視骨骼。
“你的前任位子,很聰明,也很漂亮,最后帶著公司機密和五百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聲音平穩,卻淬著毒。
“背叛的代價,往往比你想象的重,別動不該動的心思,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眼神銳利如刀,“否則,后果自負。”
姜昭玥后背一層冷汗,“我只是來工作的,霍總。”
“最好如此。”
霍時遠收回目光,指了指旁邊一張小得多的桌子,“你的位置。”
“今天任務,分類整理去年所有海外合同掃描件,下班前歸檔完畢。”
小山似的文件堆在桌上,看得姜昭玥壓力山大。
在原本的世界線里面,霍時遠因為遲遲沒有子嗣,導致偌大的家業無人繼承。
外界虎視眈眈,豺狼虎豹都想分一杯羹。
因為一次決策失誤,所有人都抓住機會一般,拼命地想要從集團上面咬下來一塊肉,集團元氣大傷。
這也成了霍時遠黑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切資本,在他手中,都變成了游戲。
最終,時間線崩塌。
*
“有問題?”他語氣不耐。
“沒有。”姜昭玥立刻走向自己的工位。
高跟鞋踩在光潔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空氣里只有中央空調的低鳴,和霍時遠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巨大的壓力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她只想快點坐下,藏起自己的慌亂。
就是那一瞬間。
左腳鞋跟毫無預兆地,絆在厚重地毯不明顯的接縫邊緣。
“啊!”短促的驚呼。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撲。
文件從她手里飛出去,白花花一片散在空中。
視野里,只有霍時遠那張放大的,瞬間冰封的臉。
砰!
結結實實的,她整個人,像個失控的保齡球,狠狠撞進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霍時遠被她巨大的沖力,帶得身體猛地一震。
混亂中,唇上傳來溫熱的,極其陌生的觸感,帶著淡淡的雪松冷香,和一絲苦澀的咖啡味。
時間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