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遠眉頭微蹙,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度。
看向葉喜的眼神帶著慣常的冷漠疏離,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
姜昭玥的反應卻比他更快一步。
她甚至沒有看葉喜那張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只是微微側身。
目光平靜地,掠過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腕表位置。
語氣平穩,就如同在處理一項日常公務通知,帶著恰到好處的,對時間流逝的輕微憂慮:
“葉經理,早上好。快遲到了,霍總今天剛好順路。”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車庫的回音。
給出的理由簡單,直接,且帶著職場人特有的效率感。
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最普通不過的順風車。
而葉喜,反而成了疑神疑鬼,沒什么氣度的老板。
“順路?”葉喜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笑話,聲音陡然變得更尖厲。
她根本不信這套說辭,“怎么可能順路!姜昭玥,你少糊弄……”
她急切地還想揭露什么,目光死死鎖住姜昭玥,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心虛的破綻。
嘴里雖然振振有詞,心里面恨不得等著姜昭玥立馬反駁自證清白。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冰冷響起。
帶著絕對威壓的嗓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精準地切斷了葉喜所有的追問:
“葉總。”
霍時遠的目光終于落在葉喜臉上,眼神里面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層審視的寒霜,“你,有問題?”
短短四個字,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
葉喜所有未出口的質疑和憤怒,瞬間被凍在了喉嚨里。
她張了張嘴,在對上霍時遠那雙毫無波瀾卻深不見底的眼眸時,一股巨大的寒意,伴隨著被震懾的恐懼感,猛地侵襲了她。
那張精心描繪的臉龐,也瞬間褪去了血色。
霍時遠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邁開長腿,徑直朝著總裁專屬電梯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帶著一如既往的掌控感。
姜昭玥緊隨其后,目不斜視地從僵立原地的葉喜身邊走過。
裙裾帶起的微風都透著職業的疏離。
她沒有再看葉喜一眼,更沒有解釋一句,將“順路而已”演得淋漓盡致。
只留下葉喜一個人站在冰冷的車庫里,看著兩人一前一后,步伐一致的背影,臉色煞白。
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心中那不斷下沉的冰冷絕望,終于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
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穿過霍氏集團巨大的玻璃幕墻,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總裁辦公樓層籠罩在一片高效率運轉的寧靜中,只有鍵盤敲擊和文件翻動的細微聲響。
葉喜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從策劃部上來,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外的秘書區。
這幾天她找了理由在總部學習,就是想要多接觸霍時遠。
現在心中更是升起來危機感。
姜昭玥這個賤人,必須要找機會給她一個教訓。
她妝容依舊完美,但眼底的戾氣卻像一層洗不掉的油污。
今天早晨地下車庫那一幕如同淬毒的芒刺,反復扎著她的神經。
霍時遠的無視,姜昭玥那份刺眼的平靜,都讓她如鯁在喉。
她需要一個發泄口,而這個目標,毫無疑問就是那個看似無害的新人秘書。
姜昭玥正專注地處理著一份霍時遠下午會議需要的緊急簡報,側臉線條柔和而專注。
陽光給她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淺金,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看在葉喜眼里,更是火上澆油。
葉喜停在她的辦公桌前,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聲音不大,卻帶著十分霸道的命令口吻。
“姜秘書,麻煩給我倒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姜昭玥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葉喜帶著挑釁和審視的眼神。
空氣里仿佛無聲地繃緊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