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多的頂層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清潔工留下的淡淡消毒水味兒。
姜昭玥松了口氣,剛邁出一步,一個清脆又帶著點驚訝的聲音驟然響起。
“姜秘書,早啊!”
姜昭玥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她幾乎是驚跳起來,猛地回頭,動作僵硬。
是前臺的小張。
她抱著一疊剛簽收的快遞文件,正從電梯廳的方向走過來,臉上帶著慣常的,熱情開朗的笑容。
顯然也沒想到這個點,會在頂層總裁辦公室門口碰到同事。
“啊!小張。”姜昭玥聲音有些發緊,下意識地抬手捋了捋耳邊的頭發,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和蒼白疲憊的臉色。
“這么早啊。”她的笑容勉強又僵硬。
小張臉上的笑容卻在看清姜昭玥的那一刻,凝固了。
她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姜昭玥的脖頸一側。
那里,一個深紅的吻痕,從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邊緣露了出來。
在白皙的皮膚上異常醒目刺眼。
她的眼睛倏地瞪大,嘴巴微張,笑容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視線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姜昭玥脖頸上移開,卻又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顯得有些慌亂。
“姜秘書,你,你沒事吧?”她的聲音明顯變了調,帶著點結巴,“臉色有點不太好……”
姜昭玥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張那瞬間的視線變化,她捕捉得一清二楚。
糟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想將領口拉高一點,指尖碰到了鎖骨下方那片微熱的皮膚。
昨夜粗暴的印記,仿佛又在灼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瞬間,姜昭玥背后,那扇總裁辦公室的門內,傳來霍時遠低沉,毫無波瀾的聲音:
“前臺。”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姜昭玥和小張同時渾身一僵。
小張的目光瞬間越過姜昭玥的肩膀,看向辦公室里面。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抱著文件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姜昭玥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身。
霍時遠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走到了門口。
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立在門內一步的距離,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的指間還夾著那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冷峻如同大理石雕塑,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帶著冰冷,如同寒潭。
正越過姜昭玥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臉色慘白的小張身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能將人凍結的重量。
“霍,霍總!”小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再不敢與他對視。
“早……早上好!我是來送文件的。”
“嗯。”霍時遠淡淡地應了一聲。
視線終于從她身上移開,落回到僵立在門口,背對著他的姜昭玥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緊繃的后頸線條上停留了一瞬,讓姜昭玥感覺皮膚像被針扎了一下。
沒有再看前臺,只是用那平淡無奇卻令人膽寒的語調又吐出一個字:
“忙你的去。”
“……是,霍總!”
前臺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抱著文件,快步走向辦公區,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走廊里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死寂,混合著煙味,清晨的涼氣和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