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鐵桶,忍著渾身的疼痛,竟然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笑,“白映墨,你比我更清楚,霍時遠眼里真正不屑一顧的是什么吧?”
白映墨臉上那完美無缺的溫和面具瞬間裂開一道細縫,端著保溫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還有你!”姜昭玥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箭,狠狠射向葉喜。
“葉喜,被霍時遠像扔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叛徒,真以為跟著白映墨搖尾巴,就能舔回從前的風光了?”
“你放屁!”葉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猙獰的扭曲。
“我撕了你的嘴!”她尖叫著就要沖上來。
“撕啊!”姜昭玥毫不畏懼地揚著下巴,眼神充滿了鄙夷,“除了耍狠動手,你還會什么?”
“白映墨把你當槍使,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叛徒就是叛徒,霍時遠當初是怎么對你的,開除都算輕的。”
“要我提醒你,你偷偷倒賣公司商業情報給葉氏,差點讓晟煊損失上億的事嗎?!”這句話,她是咬著牙根吼出來的。
倉庫里瞬間死寂。
葉喜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當眾剝皮的恐慌。
“你,你胡說八道……”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白映墨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看著葉喜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審視。
這種叛徒,涉及職業道德問題了。
白峰更是目瞪口呆,看看葉喜,又看看白映墨,大氣不敢出。
姜昭玥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銳利如刀。
她知道霍時遠查過葉喜,這些事雖然被壓下去了,但她作為秘書,無意中看到過只片語的報告。
此刻,這就是她最強的反擊武器!
“我胡說?”姜昭玥嗤笑,帶著濃重的嘲諷,“葉喜,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喪家之犬!”
“你以為白映墨重用你是看中你的能力?不過是用你這把鈍刀,來殺他眼里礙事的魚!”
“等他榨干你的利用價值,你的下場只會更慘,叛徒的下場,你比我清楚!”
“夠了!”白映墨猛地將手里的保溫杯狠狠摜在地上。
“啪嚓!”
一聲脆響,熱水和碎片四濺。
男人精心維持的從容徹底崩碎,那張陰柔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扭曲。
幾步沖到姜昭玥面前,蹲下身,一把死死揪住姜昭玥的頭發,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姜昭玥!”白映墨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在這里,骨頭夠硬是吧?嘴巴夠毒是吧?”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姜昭玥悶哼一聲,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毫不退縮地迎上白映墨瘋狂的眼神。
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挑釁的弧度:“怎么?被戳到痛處了,白總?”
白映墨的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姜昭玥那張即使狼狽不堪也依舊漂亮倔強的臉。
“好,好得很!”白映墨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姜昭玥的頭皮里,猛地松開手,站起身。
因為憤怒,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壓制著立刻掐死姜昭玥的沖動。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旁邊搓著手,眼神在姜昭玥身上亂瞟的白峰。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某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卻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毛骨悚然:
“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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