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墨終于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被打臉的羞辱而微微發顫。
帶著一種刻意維持,卻瀕臨破碎的陰柔腔調,“你這是什么意思?”
“強闖私人地方,打傷我的人,你想干什么?仗著晟煊勢大就能無法無天嗎?”
他瞇了瞇眸子,有些氣急敗壞地指著霍時遠。
霍時遠抱著姜昭玥,緩緩轉過身。
陽光終于清晰地照在他臉上,那是一張冷峻到極點,沒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臉。
唯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是醞釀著暴風雪的海面,冰冷地掃過白映墨。
“白總。”霍時遠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整個倉庫,帶著刺骨的嘲諷。
“綁架我的首席秘書,動用私刑逼供,意圖強女干未遂,這就是白氏集團的私人地方該干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懷疑姜昭玥而派了人跟蹤,恐怕今日……
一想到這里,霍時遠的面色更加陰沉幾分。
白氏集團竟然使出來這樣的陰招。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他每說一個詞,白映墨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后聽到“意圖強女干未遂”,那張保養得宜的陰柔面孔徹底扭曲: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分明是她……”
“閉嘴!”霍時遠的聲音陡然一沉,如同悶雷炸響。
強大的壓迫感,讓白映墨下意識地噤聲,臉色發白。
“白映墨。”霍時遠抱著姜昭玥向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捅進白映墨的心底深處,“你那點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和手段,真以為能瞞得過誰?”
“恨我?想搞垮晟煊?可以。商場上的手段,我霍時遠隨時奉陪。”
他頓了一下,眼神里的輕蔑幾乎化為實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但你敢動我的人?”
這句話,帶著絕對的占有和冰冷的殺意,砸在寂靜的倉庫里,如同宣判。
白映墨被他看得遍體生寒,精心準備的所有狡辯和威脅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知道霍時遠說的是真的,這個男人什么都知道了!
那種被徹底看穿,狼狽不堪的感覺,讓他幾乎抓狂。
“哈!你的人?”一直沉默的葉喜突然爆發出來,她雙眼赤紅。
她死死盯著霍時遠懷里的姜昭玥,充滿了瘋狂的嫉妒和怨恨,聲音尖銳刺耳:
“霍時遠,你裝什么情深義重!”
“當初我被競爭對手搞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是你的人?”
她指著姜昭玥,像瘋了一樣嘶吼:
“她算什么?不過是一個秘書,一個玩膩了就能丟的玩意兒!”
“你現在為了她來興師問罪?那當初的我呢?我葉喜為集團付出的八年算什么?!”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悲憤和不甘。
八年了,八年來,霍時遠根本沒有多看她一眼。
無論怎么努力,不停加班做出來成績,始終沒有讓霍時遠對她生出情愫。
哪怕一點,都沒有。
霍時遠抱著姜昭玥的手臂紋絲不動,他冷漠地看向狀若癲狂的葉喜。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徹骨的寒意。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當年你背叛晟煊,泄露核心機密給白氏,證據確鑿。”
“我沒把你送進去,已經是給你最后的臉面。”
葉喜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血色褪盡。
“至于她。”霍時遠地低頭,目光落在懷中人凌亂發頂時,那冰冷的寒意似乎融化了一絲,語氣仍舊帶著占有。
“她是我霍時遠的女人,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誰敢碰她一根頭發……”他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面如死灰的白映墨和徹底僵住的葉喜。
最后落在角落里還在哼哼唧唧的白峰身上,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