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
窗前的男人終于緩緩轉過身。
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堪稱精致的面容,此刻卻像覆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狹長的眼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銳利冰棱。
“葉總。”白映墨向前踱了兩步,步伐輕緩,卻帶著一種貓科動物逼近獵物的壓迫感。
他在辦公桌前站定,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離葉喜只有半臂之遙,冰冷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頭。
“火候大了點吧?”他薄唇輕啟,聲音依舊輕柔,尾音甚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可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眼底是凍結的寒潭。
“搞垮對手,有很多種方式。”
“唯獨把自己也炸上天,還順帶拖著白氏陪葬的……”
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淬了毒,“蠢得讓我嘆為觀止。”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精準地扎進葉喜的神經末梢。
她想開口辯解,喉嚨卻像被死死扼住,只能發出一點急促破碎的氣音:“白總,我……”
“你什么?”
白映墨打斷她,身體又逼近了一寸,那股陰柔的壓迫感幾乎讓葉喜窒息。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動作要干凈?嗯?“
“誰給你的膽子,把那些臟尾巴留得到處都是,生怕別人挖不出來?”
他指尖猛地敲了敲那份報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現在好了,全網都在看白氏的笑話!看我們是怎么養虎為患,怎么被自己人從背后捅刀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原本陰柔的假面徹底撕裂,露出底下純粹的怒火與戾氣。
如同冰層下洶涌的暗流,“綁架案的屎盆子扣得還不夠緊?你是嫌白氏的股價跌得不夠難看?”
葉喜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牙齒打戰發出聲音。
白映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但那眼神依舊冰冷刺骨。
他挺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女人,語氣重新變得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決:
“明天上午十點,集團召開緊急記者會。”
葉喜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惶:“記者會?我?”
“對,你。”白映墨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親自去。”
“面對鏡頭,看著那些話筒,自己想辦法給我澄清干凈。”
他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刀鋒,仿佛要剖開她所有的偽裝,“那些販賣機密的謠,你和綁架案沒有任何關聯。”
葉喜的嘴唇翕動著,巨大的恐慌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站在聚光燈下,面對無數雙審視的眼睛,撒下一個隨時可能被戳穿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的彌天大謊?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更何況綁架案,她以為白映墨已經留了后手。
但現在這明顯的威脅語氣,說明她已經成為了棋子。
“白總,我……”她想拒絕,卻在白映墨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下噤若寒蟬。
男人看著她眼中最后一點掙扎的光熄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因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
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私語,卻字字如冰錐:
“葉喜,我知道你喜歡霍時遠。”
他清晰地看到這個名字在她眼中激起劇烈的漣漪,是痛苦,是癡迷,還有更深藏的怨恨。
葉喜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