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小臉在燭光下,愈發刺目。
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那點被刻意勾起的,帶著探究和毀滅欲的幽暗火焰,終于清晰地燃燒起來。
他微微勾起冰冷的唇角,像是在欣賞新獵物眼中最后徒勞的掙扎。
低沉的宣告如同烙印,深深地刻進這片被燭光和喘息充斥的空氣里:
“你沒機會后悔了。”
懸在姜昭玥長睫末端的那顆淚珠,終于不堪重負,倏然滾落。
劃過蒼白冰涼的臉頰,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最終無聲地滴落在玄色龍袍威嚴肅穆的金龍鱗爪之上。
洇開一點深色,轉瞬即逝。
但她同樣沒有錯過溫與徹眼中的占有。
燭火猛地一晃。
姜昭玥整個人撞進那片玄色深淵里。
濃郁的龍涎香瞬間裹脅了她所有的感官,冰冷堅硬的盤龍紋路硌著柔軟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痛楚。
那只鐵鉗般的手仍死死扣在她腕間,力道透過薄薄皮肉直抵骨頭,像是要將她纖細的腕骨生生捏碎。
另一只手臂卻已環過她柔軟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的驚喘與掙扎,徹底鎖死在方寸之間。
溫與徹低下頭。
鼻尖幾乎觸到她冰涼的額角。
懷中這具身子輕顫得如同秋風里最后一片葉子,帶著瀕臨破碎的脆弱,卻又在絕望的顫抖中生出一股奇異的韌勁。
那份掙扎微弱卻真切,像被蛛網縛住的蝶。
每一次翅翼的震動,都隔著一層薄薄寢衣清晰傳來,貼著他堅實的胸膛,無聲地撩撥起更深沉的占有欲。
“抖什么?”低沉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喑啞,像砂礫刮過玉石。
“方才不還說是福分?”
姜昭玥被迫仰起的臉蒼白如雪,長睫劇烈顫動,水汽氤氳的眼底一片破碎的驚惶。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卻只逸出一聲短促壓抑的抽息。
“皇上……”
“嗯?”溫與徹等著她說話。
“妾身,妾身只是……”
她要繼續說話,然而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溫與徹的目光變得越發深邃。
那只自由的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膛,指尖蜷縮著,柔軟的指腹隔著玄色錦緞,感受到其下強悍的生命力。
以及那份被冰冷龍袍包裹住的,逐漸升騰的灼人熱度。
這熱度讓她更加驚懼,推拒的力道卻微弱得像欲拒還迎的邀請。
溫與徹的目光沉沉鎖在她臉上,將她每一絲細微的恐懼,抗拒和那抹揮之不去的絕望盡收眼底。
她鎖骨下那道疤痕,在晃動燭光下猙獰起伏,如同某種禁忌的烙印。
烙印非但沒有折損她的美,反而像雪地上的污痕,激起更強烈的摧毀欲與征服欲。
一股從未有過的灼熱,驟然從下腹竄起,猛烈得連他自己都微微一窒。
這陌生的失控感,竟源于一個帶著仇恨烙印,在他掌心瑟瑟發抖的女人?
他猛地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