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極具壓迫感地摩挲著她頸側那條脆弱跳動的脈絡。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按壓,都像在撥弄一根即將繃斷的琴弦。
“妾身怕……”
姜昭玥的心跳被他掌控在指尖,呼吸徹底亂了。
巨大的恐懼籠罩了她,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逃離,可四肢百骸卻像被抽干了力氣,只剩下無法控制的輕微顫抖。
她閉上眼,長睫如同垂死的蝶翼瘋狂顫動。
再次睜開時,那雙瀲滟的眸子里,絕望深處竟淬煉出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孤注一擲的嫵媚。
“皇上。”她喘息著,聲音像被揉碎的花汁浸泡過,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靡麗嬌顫。
“昭玥……聽憑皇上,發落……”
最后一個字尾音拖得綿軟輕飄,如同風中裊裊的游絲,帶著一種任人采擷的脆弱感。
卻又奇異的,纏繞上聽者的神經。
這聲音,她自己聽來是絕望的悲鳴,落入溫與徹耳中,卻無異于最致命的邀請。
他眸底那團幽暗的火轟然爆燃!
撐在她身側的手猛地探入她如云散開的青絲之中,緊緊扣住她的后腦,逼迫她更近地迎向自己。
另一只手則順著她顫抖的頸側線條滑下,帶著攻城略地般的強勢,劃過那身水紅色寢衣脆弱的系帶。
絲綢破裂的微響在死寂的暖閣里,被無限放大。
溫與徹的目光如同實質,在她驟然暴露于微涼空氣中的瑩潤肩頭寸寸逡巡,最終定格在她鎖骨下方那道深褐色的疤痕上。
他的指腹帶著驚人的熱度,不容置疑地覆了上去,粗糙的疤痕紋理緊貼著他滾燙的指尖。
“啊……”
姜昭玥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一弓。
并非全然是痛苦,疤痕被觸碰帶來的奇異刺痛混合著肌膚暴露于空氣和他灼熱視線下的羞恥感,形成一種摧折心智的煎熬。
她感覺自己像被釘在祭臺上的羔羊,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無所遁形。
屈辱如同毒藤絞緊心臟。
可身體深處,卻在對方強悍的掌控和那份毀滅性的熱度下,背叛般地生出一絲無法喻的,令她羞憤欲死的陌生感覺。
她的反應清晰地傳遞到溫與徹身上。
他感受到掌下嬌軀那瞬間的繃緊與彈動,疤痕在他指腹下奇異的觸感。
更感受到她急促呼吸間,胸脯的劇烈起伏。
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征服欲瞬間席卷了他。
這不再僅僅是對美色的享受,更像是一場對靈魂的征戰。
對一個帶著荊棘烙印的獵物的徹底馴服。
身為帝王,永遠都不會厭倦這樣的過程。
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徹底吞噬了她所有的嗚咽。
殘破的水紅鴛鴦錦被胡亂地卷纏在兩人之間,又被毫不留情地扯開。
沉重華帳上的金鉤劇烈晃動,投下的陰影在墻壁上瘋狂搖曳,交織成一幅幅無聲而激烈的圖騰。
急促的喘息與壓抑的低吟,交織纏繞。
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某種失控的沉溺,悉數被碾碎在層疊的錦緞和被褥深處。
窗外風聲嗚咽,穿廊而過,像幽魂的哭泣。
暖閣內燭火猛烈跳動,光影明滅不定,將榻上交纏的人影拉長,扭曲,再狠狠揉碎。
帳幔深處,只有那身玄色龍袍上的金線盤龍,在癲狂的光影里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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