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妃難以置信,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一手穿過姜昭玥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脊背。
輕而易舉的,將那輕盈嬌軟的身子打橫抱了起來。
“啊!”姜昭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
柔弱無骨地環住了溫與徹的脖頸,整個人如同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深深地埋進了他堅實溫暖的懷抱里。
溫與徹衣服上的龍涎香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清洌氣息,瞬間包裹了她,讓她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松懈一絲。
原本強忍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瞬間浸濕了他肩頭的明黃錦緞。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好怕……”她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哭腔。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良妃娘娘,良妃娘娘她,她拿著劍,指著臣妾的喉嚨說,說要替皇上除了臣妾這個禍害。”
“還,還斬碎了石凳,臣妾以為自己差點,差點就……”她說不下去了。
只剩下一聲聲壓抑的,令人心碎的抽泣,仿佛一只瀕死的小獸。
溫與徹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冰冷的視線終于轉向了一旁仍舊握著劍柄的良妃。
“良妃好雅興。”
溫與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給朕解釋一下,大清早持兇器擅闖姜才人寢殿,意欲何為?”
“這就是你執掌宮規的姿態?”
他刻意加重了“擅闖”和“兇器”二字,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石凳,眼中閃過了一抹寒意。
最近的良妃,似乎不如以往了。
良妃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幾乎要沖破喉嚨的怒吼和翻涌的妒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體面,聲音緊繃地辯解道:
“回皇上,臣妾并非擅闖,臣妾晨起巡視宮苑,路過此處,聽聞殿內異動,只是進來查看。”
“是姜才人語無狀,以下犯上,屢次挑釁。”
“臣妾身為四妃之一,有整肅宮闈之責,豈能容她如此放肆?這才稍加訓誡!至于這石凳……”
她瞥了一眼狼藉,“乃是臣妾一時失手,絕非有意毀壞!”
姜昭玥埋在溫與徹懷里的身子輕輕一顫,像是被良妃的辯解驚到了。
她微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溫與徹線條冷硬的下頜,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脆弱和委屈:
“皇上,您聽到了嗎?良妃娘娘竟說臣妾語無信?”
“臣妾不過是為昨夜侍寢之事,惶恐地向娘娘請教了幾句宮中規矩是否真的不許承寵……”
“娘娘便說臣妾惑主,是妖孽,要代皇上行什么除妖之舉,臣妾只是想問清楚,難道,難道皇上寵幸臣妾,也是壞了規矩?也是臣妾的罪過嗎?”
“娘娘如此曲解宮規,動輒便要拔劍殺人……”
她說著,身體似乎又軟了幾分,像是被這莫大的冤屈和恐懼徹底擊垮,往溫與徹懷里縮得更緊。
繼續聲音哽咽,“若宮規真如娘娘所這般嚴苛無情,那臣妾,臣妾昨夜承寵,豈非已是該死之身?”
“還請皇上明鑒,娘娘這般行事,臣妾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一番話,柔柔弱弱,卻字字如針,精準地把良妃代行君權,曲解宮規,擅動私刑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
更是把她方才被逼問出的嫉妒之心,隱晦地再次撩撥。
“姜昭玥,你休要在此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良妃被她這爐火純青的裝柔弱反擊氣得幾乎吐血,理智再次瀕臨崩潰邊緣。
“本宮何時說過皇上寵幸你是罪過?本宮只是想告誡你,身為宮妃,當守本分,莫要仗著幾分姿色,便恃寵生嬌,禍亂宮闈!”
“你方才那些誅心之,分明是在挑撥本宮與皇上的情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