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十分強大,云漸霜直接接住的時候,甚至都感覺有些吃力。
但他面上并未顯露出來,飛身而起,躲開余下的攻擊。
隨后抬掌,飛沙走石,像是一道霹靂,混合著朝對面淺色衣服的女孩殺過去。
每次出手,他都在她能接住的程度之內,絲毫不留情面。
他會對她手下留情,但是危險不會。
這一道掌風強勁猛烈,姜昭玥想要擋住,卻有些勉強,連著往后退了幾步,堪堪躲開。
如今的她,雖然進步非常大,但是想要接住他的招數,恐怕遠遠不夠。
飄飛的幾縷發絲,也被小石子斷掉,落在她的腳前。
她的小嘴高高撅起,“云漸霜,哪有你這樣的!我的頭發都被你打壞了!”
“繼續出招。”云漸霜眼眸平靜。
似乎忘記了兩人有著最親密的關系。
又是一掌掀起來滔天巨浪,原本的瀑布不再是瀑布,而是可以被隨意當做武器操縱的銀蛇。
每一滴小水珠,都像是致命的武器。
……
“打坐。”
比試結束之后,姜昭玥聽云漸霜的話,乖乖盤腿坐在懸崖旁邊。
然后照舊運功。
而云漸霜,就坐在她的背后,不斷地往她體內輸送內力。
這些天一直都是如此。
姜昭玥閉上眼睛,不斷地運開他的內力,如同一泓溫泉水,緩緩地浸潤到體內每處筋骨。
所過之處,方才在打架時帶來的酸痛,全都被緩解。
每次比試結束,她最期待的便是這一刻。
原本發沉的肌肉,慢慢變得正常,越來越輕,就像是從谷底直直升起來,又踩在了柔軟的云朵之中。
“云漸霜,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姜昭玥鼻子一酸,想起來他這些天都在將他的內力輸送給她。
云漸霜內力深厚,一次兩次的自然是不要緊,可如今他都在經年累月的為自己輸送內力。
這怎么可能會讓她什么感觸都沒有。
“專心點,繼續運功,別問廢話。”
云漸霜一貫清冷的嗓音,瞬間打破了方才腦海之中那些感性的想法。
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哦。”
過去了許久的時間,等到她體內所有的酸痛徹底都被消除,甚至又充滿了豐盈的力量,身后的人才終于停下來。
姜昭玥緩緩睜開眼睛。
她轉過身,和云漸霜坐在一起。
兩人互相依偎著,看向遠處的日落。
這里是山頂,天邊殘陽如半融化的巖漿,把魔界天空燙出暗紅色裂口。
斜光擦過天青崖的瀑布時,水沫翻成赤色再墜入深淵。遠處成群山峰浸在一片殷紅里,連山縫間的黑霧都鍍上了銅色。
懸崖底下似乎還傳過來魔獸低低的嘶吼聲音,不斷吞咽著涎水。
姜昭玥眸光中像是蘊藏了萬千星河,又閃爍著萬千感動。
她身體里面被封印了半枚玄青鎖,這是一早便知道的事情。
但是今日已經和云漸霜相處了整整一日,都沒有感受到異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