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骨節被硬生生碾壓,幾乎斷裂粉碎。
如此劇痛,瞬間蓋過了臉上和腹部的痛楚,讓她渾身痙攣,眼前陣陣發黑。
“疼嗎?”
路七七的聲音帶著殘忍的快意,腳下甚至還用力碾了碾。
聽著骨頭咯吱作響的聲音,看著沈才人痛苦到扭曲的臉,“說不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和誰說了?!”
“沒,沒有,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沒看見……”
地上的女人一身狼狽,痛得幾乎昏厥,氣息微弱,只能斷斷續續地重復著。
巨大的疼痛遍布全身,讓她沒有精力做出來正常思考。
只是到了現在,她仍舊帶著無法理解的冤屈,任憑不滿在她心中迅速發酵成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恨。
為什么?為什么是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就因為一件粉色的衣服?
“好,好得很!”
路七七看著她奄奄一息卻依然死不承認的樣子,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瞬間怒火中燒。
“骨頭還挺硬,看來是本宮太仁慈了,青青,給本宮掌她的嘴,打到她開口為止。”
“是。”
青青松開壓制的手,擼起袖子,眼中閃著同樣兇殘的光,揚起巴掌,就要狠狠扇下去。
沈才人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因恐懼和疼痛而劇烈顫抖,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股怨恨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纏繞,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像一只被隨意踩踏的螻蟻,無力反抗,只能承受這無妄之災。
就在青青的巴掌帶著風聲即將落下之際,一聲帶著幾分急切和驚惶的呼喊,突然從院門口傳來:
“貴妃娘娘,皇后娘娘遣人來問話了。”
路七七和青青的動作,同時一頓。
路七七眉頭緊鎖,眼神陰沉地看向門口跑進來報信的心腹宮女:“皇后?她怎么知道了?”
她心中警鈴大作,元媛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的女人,鼻子倒是靈得很。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她蜷縮著,氣息奄奄,臉頰紅腫帶血,手指明顯變形還在痛苦抽搐。
這副慘狀,若是讓皇后的人看了去……
路七七心頭掠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被狠辣取代。
皇后知道了又如何?
她路七七盛寵正濃,處置一個低位才人,還需要看皇后的臉色?
元媛向來溫吞,未必敢真跟她撕破臉。
不過……
現在確實不是讓皇后抓到把柄的時候。
“哼。”
路七七收回踩著沈才人手指的腳,嫌惡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仿佛踩到了什么臟東西。
她理了理微亂的鬢角,瞬間又恢復了那副盛氣凌人的貴妃姿態,只是眼底的戾氣未消。
“把這賤婢拖到后面柴房去鎖起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路七七壓低聲音對青青吩咐,“收拾干凈點。”
她指的是地上的血跡和沈才人。
“奴婢明白。”
青青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和另一個宮女一起,粗暴地拖起幾乎昏死的沈才人,像拖一個破麻袋一樣,往后院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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