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才人那邊,剛把皇后宮里送的所有安神香都退了回去,一點沒留。”
姜昭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的弧度。
“知道了。”
果然是個蠢貨。
沒有拉她來自己的陣營,果然是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這樣的行為,擺明了讓元媛難看。
她起身,走進內室,桃花立刻關上房門。
“娘娘,您真神了!當初那香第一次送來,您就……”桃花壓著興奮。
她坐下,端起來了茶杯,語氣平淡無波:
“那香聞著就不對勁,燥得很。皇后慣用暖情香拉攏人,這次偏送安神香?”
“查查就知道了,里面摻了東西,日子久了,讓人纏綿病榻,無聲無息。”
桃花倒吸一口涼氣:“好毒!那沈才人……”
“她不算蠢到家,知道保命。”姜昭玥放下茶杯,“墻頭草,也得有命在才好搖擺。提醒她一句,夠了。”
桃花點頭:“是。奴婢瞧著,她這回是真怕了。”
“不過皇后想要用這味香加重沈才人的病情,讓她好徹底記恨上路七七,也算是……”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的嗓音淡淡的,沒有其他波瀾,就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皇后宮中。
“嘩啦——”
精美的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賤婢!她竟敢!”
元媛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本宮的東西,她也敢退?!統統退了?!”
跪在地上的小蘭瑟瑟發抖,“娘娘息怒,沈才人,沈才人說身子不適,聞不得香了……”
“身子不適?呵!”她眼中閃過厲色,“本宮看她是不想活了!不識抬舉的東西!”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內煩躁地踱步,“路七七那個蠢貨,仗著家世囂張,終究是個沒腦子的。可這姜昭玥……”
想起來那張臉,更加咬牙切齒,“不聲不響,卻處處與本宮作對!”
元媛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得嚇人。
“好,好得很。本宮原本還想著留這棋子牽制,如今看來,毫無用處,反倒成了禍害!”
小蘭嚇得頭埋得更低。
元媛冷冷俯視著她,“既然她選擇了跟本宮決裂,那本宮便讓她徹底沒有回頭的機會。”
她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沈才人病弱體虛,又剛挨了打,若是一碗對癥的參湯下去,不幸虛不受補,暴斃宮中,你說,會如何?”
小蘭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驚恐,“娘……娘娘?”
“那參湯。”皇后聲音冰冷如鐵,“就當是淑妃送去的心意。”
“沈才人剛收了她的好意,再收一次,合情合理。”
元媛說著,又如平常怒極了一般,狠狠掐上小蘭的胳膊,發泄心頭不滿。
幾乎是將渾身的力氣都使出去了,情緒這才終于穩定下來。
小蘭疼得額頭冷汗直掉,卻什么都不敢再說。
“路七七打人在前,姜昭玥送湯在后,沈才人一死,你說,這后宮……會亂成什么樣?”
元媛說著,嘴角勾出來一個惡毒的弧度:
本宮倒要看看,她姜昭玥,這次還怎么撇清!”
她眼中殺意凜然,“一個無足輕重的棄子,能為本宮扳倒一個心腹大患,值了。”
“小蘭,讓她永遠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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