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心頭翻涌著算計,但面上神色自若。
這個秘密,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倘若這個機會利用得好,足以將路七七打入萬丈深淵。
沈才人死死盯著姜昭玥眼中那抹銳利的光,知道賭對了。
她再次以頭搶地。
“咚!咚!咚!”
磕得又重又響,額頭瞬間青紫一片,雨水混著淚水狼狽滑落,卑微到了塵埃里:
“娘娘,奴婢所句句屬實!若有半字虛,天打雷劈。”
“奴婢愿為娘娘當牛做馬,只求娘娘庇護,求娘娘給奴婢一條活路,奴婢的命就是娘娘的!”
昔日的才人消失無蹤,地上只余一個為了活命甘愿付出一切的卑微囚徒。
姜昭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殿內燭火搖曳,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良久,她紅唇輕啟,聲音不高,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冷冽:
“說清楚。時間,地點,那個男人,你還知道什么?”
今日元媛竟然偽造成了她院里面的人,想置她于死地,那她便再沒有手軟的必要。
但皇后畢竟是皇后,身居后宮多年,這些手段,恐怕掩飾得天衣無縫。
*
下午天氣不錯,陽光透過窗子,和暖地照進來,姜昭玥坐在案幾前面,隨意翻動書頁。
正在看著,突然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身天旋地轉,身體軟綿綿向后倒去,所有的意識都消失了。
“娘娘?”桃花嚇呆了。
“娘娘!”桃花尖叫著撲過來,堪堪扶住姜昭玥癱軟的身子,“來人啊!快來人!娘娘暈倒了——!”
繽紛閣亂成一團。
“快!扶娘娘躺下!”
桃花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太醫,快去請太醫!快啊!”
小太監連滾爬爬沖出去。
消息一層層遞上去。
御書房。
來福腳步匆匆,在蕭長夜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長夜執筆的手頓了頓,眼皮都沒抬,仍舊看著折子,“知道了。”
朱筆繼續落下,在奏折上劃出一道凌厲的紅痕。
仿佛暈倒的不是他的妃子,只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事實上,對他來說就是如此。
一個月之期一到,他便立即抽身出來,繼續處理公務了。
來福弓著腰,不敢再多,帝王心,深似海。
與此同時。
“什么?姜昭玥暈了?”路七七正翹著染了蔻丹的手指,欣賞著新得的玉鐲。
聞,嗤笑一聲,滿臉幸災樂禍,“呵!裝模作樣!”
一想到姜昭玥那張嬌艷的臉,她啐了一口,聲音又尖又利,“皇上呢?去了沒?”
青青戰戰兢兢,“聽說陛下在批折子,沒動……”
“哈哈哈哈!”
路七七放聲大笑,得意極了,“活該,賤人就是矯情,還想學本宮裝病爭寵?”
“皇上眼皮子都懶得抬,病死了才好,省得礙眼!”
她得意地撥弄著鐲子,心情大好。
元媛正在抄寫佛經,聽到了姜昭玥的消息,筆尖一頓,一滴墨污了素箋。
“哦?淑妃暈厥了?”
她面上浮現恰到好處的憂色,“阿彌陀佛,怎會如此?可請了太醫?”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她放下筆,嘆息一聲:“陛下國事繁忙,本宮身為六宮之主,自當關懷。”
她溫聲吩咐小蘭,“備些上好的參片送去繽紛閣,讓淑妃好生將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