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嬌嬌瘦小的身子被狠狠帶倒,踉蹌著向后栽去。
后腦“咚”地撞上堅硬的紫檀案角。
嘩啦!
案頭沉重的青玉硯臺被震翻,墨汁飛濺,硯臺翻滾著砸落!
“嬌嬌——!”
路七七魂飛魄散,嘶聲尖叫。
“嘭!”
一聲悶響,硯臺棱角,正正砸中嬌嬌光潔的額頭。
血!
鮮紅刺目的血,瞬間涌出。
順著她慘白的小臉蜿蜒淌下,染紅衣襟。
嬌嬌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癱倒在地。
小身子抽搐兩下,便不動了,額角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汩汩冒血。
“……”元媛僵住了。
她盯著那刺目的紅,手指冰涼。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凍結,怎么會碰到硯臺?!
“嬌嬌!我的嬌嬌!”
路七七連滾帶爬撲過去,抖著手去捂那傷口。
血卻從她指縫洶涌滲出,溫熱粘稠,“醒醒!看看娘!嬌嬌!”
她聲音抖得不成調。
“太醫!!!”
路七七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沖著殿外凄厲嘶吼。
聲音劈裂空氣,“傳太醫,快啊!!”
宮人們亂作一團。
撞翻的香爐,潑灑的墨汁,刺眼的血跡……
一片狼藉。
元媛還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她看著自己剛才推搱的手,又看看地上那灘迅速擴大的血泊和小小身體,一絲冰冷的恐懼,第一次攫住了她。
*
與此同時,姜昭玥如今成為了淑貴妃,在后宮里面,一時風頭無兩。
最重要的,是蕭長夜知道,這是他的親生骨肉。
很快,姜昭玥便從桃花那里聽說了元媛和路七七的事情,她的唇角勾起來一抹弧度。
不枉她找人盯著,這兩個人,終于徹底的斗起來了。
殿內死寂。
空氣凝固得像冰。
太醫跪在榻前,額頭冷汗涔涔。嬌嬌小臉慘白,呼吸弱得幾乎聽不見。
“如何?”蕭長夜低沉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到,臉色鐵青。
太醫重重叩頭:“陛下恕罪!嬌嬌公主傷及顱骨,瘀血入腦!”
“尋常藥物,恐……恐無效力……”
“說!”蕭長夜一個字,冰寒刺骨。
太醫抖如篩糠:“唯,唯有一線生機!”
“需至親生父之心頭熱血三滴為引,方能化開瘀堵。”
“心頭血?!”路七七倒抽冷氣,臉更白了。
“至親是誰?”
他追問,銳利的目光掃過元媛,最終釘在路七七慘白的臉上。
太醫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骨肉至親,生身之父!”
唰!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蕭長夜身上!
空氣徹底凍結。
蕭長夜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頓,好啊,竟然要取親生父親的心頭血。
他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動過路七七,又談何孩子的親生父親。
想到這里,面上更加顯得陰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