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著頭,碎發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正居高臨下地看向狼狽闖入的她。
光線勾勒出他冷硬而完美的下頜線。
顧硯深!
姜昭玥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攥緊!
怎么會是他?
絕望又荒謬。
她想爬起來,但身體背叛了她,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那種感覺。
藥效像野火燎原。
她剛勉強撐起一點身體,手臂一軟,又重重摔了回去。
“唔……”
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從唇齒間溢出。
她的臉頰紅得不正常,眼神渙散又迷離,像蒙了一層水汽。
顧硯深看著她潮紅的詭異的臉,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冷得駭人。
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那個中年男人見狀,立刻識相地站起來,“深爺,這位小姐好像不太對勁?需要我叫人……”
“出去。”
顧硯深開口,聲音不高,卻格外有分量。
中年男人一愣:“啊?”
“我說,出去。”
他的目光依舊鎖在姜昭玥身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打擾了深爺,我這就出去!”
中年男人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立刻躬身,快步退了出去,還小心翼翼地帶上了厚重的包廂門。
“咔噠。”
門鎖落下,發出一聲輕響。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只有姜昭玥壓抑不住的,越來越急促紊亂的呼吸聲,和身體在地毯上無意識亂動發出的細微聲響。
藥效和殘留的酒精,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防線。
顧硯深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向她走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停在她面前。
姜昭玥仰望著他。
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他冷峻的輪廓。
他身上清洌的氣息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吸引著此刻瀕臨崩潰的她。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筆挺西裝的褲腳。
“顧硯深,幫,幫我……”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哭腔,就像瀕死的小獸發出的嗚咽。
看到她這副脆弱的樣子,顧硯深趕快將人抱起來,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面,瞳孔驟然緊縮:
“誰干的?”
她看起來那么脆弱,就像是受傷的小鹿,乖乖地窩在他的懷里面,渴求一絲最后的生機。
“顧硯深……”
難受。
已經顧不上回答他的話,整個人都是難受的。
抱起她坐在沙發上,顧硯深掏出來了手機。
這才看到上面被設置免打擾的一條消息。
是一張照片。
諸葛瀾發過來的。
燈光下,很明顯的借位痕跡,是姜昭玥和另一個男生。
一瞬間,他已經猜出來了事情。
立馬撥通電話,“給我查,今天晚上的事情,把那幾個人全都給我帶過來!”
電話掛斷之后,他看向面前的姜昭玥。
她幾乎完全喪失了理智。
“昭玥,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不,我只要你……”
原本是想要去醫院的,但是從看到顧硯深之后,想法就變了。
只有兩個人的空間內,曖昧氣氛飆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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